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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与赵简子

  大凡读过“东郭先生与狼”故事的人,就不会忘记追猎狼的赵简子先生;但很少有人了解赵简子与孔子,还有过几多特殊的“历史缘分”。赵简子又名赵鞅,与孔子基本上是相终始之人;是时,赵简子主政于晋,是为六卿;故,当时孔子与晋国的关系,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与赵简子的关系。在孔子的视野中,赵简子其人其事如下。

  “铸刑鼎” 孔子叹“晋亡”

  《左传·昭公29年》(孔子约38岁)云:“冬,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滨,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著范宣子所为刑书焉。仲尼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经纬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民是以能尊其贵,贵是以能守其业,贵贱不愆,所谓度也。’”这实际上是晋国公布的第一个成文法典,在法制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也体现了当时晋人的法制思想,与晋国的法制进程;表现了赵简子“敢为天下先”的开拓进取精神,打破了“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传统的“尊卑观念”。这对一生以“从周”“复礼”为己任的孔子来说,不亚于一场“七级地震”,所以他发出强烈的感叹“晋其亡乎!”这实际上是一场晋人的“改革精神”与孔子的“保守思想”的冲突。赵简子此时是勇敢地立于改革潮头的“弄潮儿”。

  “纳阳虎”孔子言“晋乱”

  《左传·定公9年》(孔子约50岁)云:“夏,阳虎归宝玉大弓……奔齐……又以葱灵(是作战用得车子)逃奔宋,遂奔晋,适赵氏。仲尼曰:‘赵氏其世有乱乎?’”《孔子家语》(卷4)亦云:“阳虎既奔齐,自齐奔晋,适赵氏。孔子闻之,谓子路曰:‘赵氏其世有乱乎?’子路曰:‘权不在焉,岂能为乱。’孔子曰:‘非汝所知。夫阳虎,亲富而不亲仁……赵简子好利而多信,必溺其说而从其谋,祸败所终,非一世可知也。’”阳虎是鲁国季氏的一个家臣,季氏专政鲁国,阳虎专政季氏,后因窃鲁国之宝而叛逃。阳虎是孔子的政敌,在时人的眼里是一个“犯上作乱,背主弃义”的小人,在齐国、宋国都被视为不受欢迎的人,而赵简子却敢让其在晋国“政治避难”,可见赵简子不拘一格,网罗人才的胆略,由此而受到了孔子的抨击和诅咒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其庇护的是孔子的“政敌”。

  “筑晋阳”孔子谓“鞅叛”

  《春秋·定公13年》(孔子约54岁)云:“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原来,晋定公十二年,赵简子出于将来政治避难的需要,教家臣董安于筑城于晋阳,并告襄子说:“晋国有难,无以尹铎为少,无以晋阳为远,必以为归。”(《资治通鉴》卷1)晋阳城筑好后,赵简子要邯郸大夫午,归还其卫国进贡的奴隶五百家,以充实晋阳城。邯郸午背其所言,赵简子捕午,囚之晋阳,引起了“晋六卿”的内乱,范氏、中行氏、晋君围晋阳,后韩、魏一齐向晋定公求情,才解了晋阳之围。孔子听说赵简子不请晋君,而执邯郸午,走保晋阳,故书于《春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春秋三传》(宋元人注)曰:“案人臣之罪,莫大于叛,春秋所必诛也。赵鞅专地以叛,结韩魏以胁其君,复入于晋,圣人书之,所以讥晋侯之失刑,而三卿分晋之祸,实始于此也。”孔子书此事时,以一个“叛”字冠以赵简子,认为其“走保晋阳”也是一种“犯上”行为。其实,赵简子的“晋阳之举”,是具有战略性眼光的,是由“奴隶制”嬗变为“封建制”的一部“前奏曲”,赵简子在晋阳迈出了一小步,而历史却迈出了一大步。

  “妒杀贤”孔子临河返

  孔子为何没有西游晋,这在中国历史上是一大“公案”。“晋城天井关孔子回车”的传说,只是一种“小说家”的趣解;据可靠的历史文献记载,实为:“赵简子妒杀贤大夫”。《史记·孔子世家》(卷47)曰:“孔子(孔子约59岁)既不得用于卫,将西见赵简子,至于河而闻窦鸣犊、舜华之死也,临河而叹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此命也夫。’子贡趋而进,曰:‘敢问何谓也?’孔子曰:‘窦鸣犊、舜华,晋国之贤大夫也。赵简子未得志之时,须此两人而后从政,及其已得志,杀之乃从政……何则?君子讳伤其类也。夫鸟兽之于不义也尚知辟之,而况乎丘哉!’……而反乎卫。”此事在刘向《新序》里也有记载,虽与《史记》略有出入,有点“小说”的味道,但孔子感伤其类而回车不渡,这个基本事实是相符的。孔子与赵简子是孔子与晋人关系的最浓重的一笔,孔子因赵简子的妒杀贤大夫而临河感叹,回车返卫,折射出春秋晚期保守与进取,王权与封建,正统与叛逆的激烈的冲突与斗争,是春秋晚期政治舞台上上演的一出“重头戏”。道不同不相为谋。故孔子未能西游于晋,会面赵简子。

  “赞谏臣”孔子非简子

  《说苑·臣术》云:“简子有臣尹绰、赦厥。简子曰:‘厥爱我,谏我必不于众人中;绰也不爱我,谏我必于众人中。’尹绰曰:‘厥也,爱君之丑而不爱君之过也;臣爱君之过,而不爱君之丑。’孔子曰:‘君子哉!尹绰面訾而不誉也。’”孔子在赞扬赵简子谏臣尹绰的同时,含蓄地批评了赵简子的囿于面子,文过饰非。虽然,刘向《说苑》为“杂史”而非“信史”,也有“小说家”之嫌,但此记载也不是空穴来风,其间也会有历史的影子的。

  “忧贤者”孔子赏其“智”

  孔子对赵简子也有肯定的一面。《太平御览》卷469引《王孙子》曰:“赵简子猎于晋阳,抚辔而叹。董安于曰:‘今游猎,乐也,而主君兴叹,何也?’简子曰:‘汝不知也。吾校鯠养食谷之马以千数,吾家养善逐之犬以数百,欲以猎兽也。忧邻国养贤以猎吾也。’孔子闻之曰:‘简子知所叹也!’”《吕氏春秋·恃君》(卷20)曰:“赵简子将袭卫,使史默往睹之。期以一月,六月而后反。赵简子曰:‘何其久也!’史默曰:‘谋利而得害,犹弗察也。今蘧伯玉为相,史鳅佐焉;孔子为客,子贡使令于君前,甚听……其佐多贤也。’赵简子按兵而不动。”这是孔子对赵简子的为数不多的赞誉之笔,从而肯定赵简子也有忧患意识与理性明智的一面;同时,赵简子因孔子、子贡佐卫,而不敢轻举妄动,也说明其对孔子的敬而畏之。

  总之,能走进孔子视野中的晋人,赵简子首当其冲,通过赵简子这一面镜子,可折射出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段里,孔子与晋人、晋地的特定的关系。由于与孔子同时代的赵简子,大刀阔斧的改革,引领了时代新潮流,对孔子的“从周”和“复礼”形成巨大的冲击,故孔子对其颇有微词,未能“西游晋国”的“公案”,也就不判自明了;故,“孔子与赵简子”以其特定的历史组合,就永远地定格在了历史的天幕上。

本文来源:摘自《山西日报》,作者:王建堂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7-04-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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