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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虎口之行

  终于走进了杀虎口雄奇的古栈道。

  杀虎口,这是个历经千年风雨仍旧巍然的关隘,从春秋战国时期的“参合陉”,到隋唐时的“白狼关”……它真实记录了汉伐匈奴、唐战突厥、宋驱契丹、明御内蒙古等数千年的金戈铁马、烽火狼烟、沧桑玉帛、王朝兴衰;这个古西口大道直通悠悠大漠,被颂为我国古商道“茶道”之一。杀虎口,展现了战争与和平的变迁,留下了令人叹为观止的遗迹。

  如今,享有“塞外绿色明珠”美誉的我省右玉县,以境内的西口古关杀虎口积淀的厚重历史文化为底蕴,打造塞外绿色生态旅游胜地。杀虎口,已成为让人双眸一亮的一处生态旅游诱人景观。

  去年仲夏,笔者仰慕杀虎口,看到络绎不绝的游客,他们中有当年因饥饿贫穷走西口重返旧地的老者,有远方来的客人,也有年轻的自驾车白领族和崇尚野外生态游的背包客。他们远道而来,用现代人的眼光和脚步审视亲近杀虎口“中国古堡之乡”的泥土,身置“塞上绿洲夏季爽天下”的美景,深深呼吸着这里的自然空气和绿色的气息。他们放弃安逸,远离现代都市喧闹的车流人群,来到凉风习习的右玉,陶醉在绿色的惬意之中。第二届中国右玉生态健身旅游节暨2006联合会杯山西右玉全国汽车短道拉力赛在这里隆重开幕,更使古老美丽的杀虎口锦上添花。右玉浓郁的农牧文化底蕴,淳厚的民俗风情,迷人的杀虎口、苍头河风光给游人获得的是一种精神和心灵的富有。他们感受古老而现代的西口文化,丈量着中华民族的精神胜地,寻找着荡气回肠的西口文化精神。

  一路上,从车窗外扑入眼帘的是右玉美丽的绿色风景:苍头河时隐时现;那山川田野充满生机,荒坡闲田林草葱绿,牛栏羊舍缀在其间,古堡、古长城、烽火台,走马灯似地从视野漫过。

  乘兴走进杀虎口古堡,驻足仰望,只见古堡南门上“平集堡”三个大字仍旧夺目。面对厚重的历史文化,无不让人静静品味,深思久久。令人不禁步履沉缓,走进岁月的古道。杀虎口在历史上曾是赫赫有名的军事关隘;“平集堡”依稀是座象征“和平集市”的堡子。从这座“平集堡”的修建,再到康熙皇帝西征凯旋后改“杀胡堡”为“杀虎堡”,从大动干戈攻略之古关,到当时的北方最大商贸集散地。堪称“北方丝绸之路”“晋商旅蒙的通道”“民族融会的摇篮”,谱写着友谊的壮歌,演绎着蒙汉民族的历史。从明末开始到清代及国民时期,走西口的人们络绎不绝。走西口者或为拖家带口的大批移民;或为生活无奈走口外谋生的贫民;或为独步天下、商旅出行的晋商。那时杀虎口商贾云集,忙碌嘈杂,人声鼎沸。在清代《圣武记》中对杀虎口这样写道:“字号店铺,鳞次栉比,市衢宽敞,繁华富庶。”“贸易鳞集星萃,街市纷纷。摩肩雨汗,货如雾拥。”晋商在杀虎口集结货物,缴纳税银后走向大漠。那雄壮的驼队,清脆的铃声,划破大漠的沉寂,亦如“膏雨甘露降矣”,给大漠带来生机,为蒙汉民族带来福祉。杀虎口演绎着化干戈为玉帛的历史,演绎着多元文化的历史,也孕育着晋商诚实守信、艰苦创业的传奇历史……如今,它湮没在车辙深深的古道上,深藏在残缺的古堡、长城、烽火台中,伴随历代塞外的风雨,造就了西口文化的丰富内涵。如今杀虎口村,凭借独特的古堡、古道、古桥、古长城、烽火台等历史遗迹及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正在打造生态旅游村。他们修建了宽阔笔直的水泥路直通内蒙古;建成了仿古一条街、博物馆、西口古道一条线;仿古平房彩绘、博物馆,其乐融融的休闲广场,和西口古道修复三个景点呈现游人眼前。西口酒家、古道饭庄、农村超市、村文化大院、医疗服务……设施俱新。杀虎口变高变大变美了,喜纳八方客商来投资观光旅游,体验这里独特的人文环境氛围,欣赏这里“碧水蓝天、绿地鲜花、白墙红瓦”,与环境和谐统一的富有塞外风光和塞外特色新农村景象。经过时间的积淀、发酵和酿造,杀虎口终于显得更厚重、更美丽,杀虎口村的农民现在富起来了。除种粮、种草、养牛羊的收入,还有承揽务工的收入,再加上旅游业的开发,农民的光景越过越好。站在关隘环顾,当年战争的风云、商贾云集的情景仿佛还在人们眼前……而满目林木繁茂、绿草如茵的风光和游客们的欢笑声又把我们引回现实中。我们正谈笑间,突然有只花斑松鼠,从我们身边松树枝上窜过,扑楞楞几只野鸡飞起,更增添了杀虎口古道的野趣。

  细瞧,眼前同沙棘、油松混交郁郁葱葱的针阔林,杨树一棵棵还是那么粗壮,树皮丰润,少有“老人斑”。我不由地向已耳顺之年的老乡问道:“右玉不是只长‘小老树’吗?这不像是‘小老树’。”老乡说:“它本来不是‘小老树’,只因右玉风沙大且干旱长成了‘小老树’。这方圆几十里,全是这种树。”“这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植起的小叶杨树,别看它是貌不惊人的‘小老树’,可防风固沙,改善生态环境的作用大着哩,是右玉的功臣树,我亲手栽过它,它是风沙中的勇士,伴我走过动荡的青年时代、不惑和知天命之年,进入到耳顺之年”“如今右玉土地变了,变绿了,变潮了,变肥了。‘老头树’变‘后生树’了!”

  这位老乡的话匣打开后,一个劲地说着,只见他额头眼里都是笑。他站在林旁,深情地望着眼前绿色的林海,像将军检阅他的士兵。呼吸着清风送来满口都是葱林的清香。他还掏心窝说了句:“这改革开放的年头,右玉人跟树一样,硬朗了起来,遇上了返老还童的好年景!”是的,小叶杨“小老树”,使右玉这块满目疮痍、风沙肆虐的土地,变得清秀了,变得光鲜了,变得林葱草茂丰饶了。全县养羊发展到80余万只。随着杀虎口等生态旅游的开发,右玉县改变了以单纯的增绿扩绿,全县整合资金,坚持乔、灌、草立体种植,针、阔、花科学布局,形成绿色生态走廊、规模生态园区、通道绿化、景区美化等“绿化带、生态园、风景线、示范片、种苗圃”相结合的生态网络体系。全县村村通水泥路达742公里,实现了路通、商通、情通、信息通。这里变成了令世人瞠目、艳羡的绿色聚宝盆。

  我本来是为仰慕杀虎口而来的,但右玉境内的苍头河跟杀虎口相映成趣,是一幅水倒流的妙画奇观。来右玉不看苍头河,实在是件憾事。苍头河的滔滔河水,不像别的河流那样东流或南流,而是向北流,流经内蒙古20公里后入洪河,又转向南而入黄河。苍头河独特的流向,同内蒙古洪河汇合,源远流长,远近闻名。我不禁忆起《管子?水地篇》曰:“水者何也?万物之本原也”的命题,河水日夜奔流,触发了多少哲人的灵感。流动贯通永恒,恰似河流文化生命的深刻内涵。《史记》中亦有“川竭国亡”的记载:“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这揭示了文明对自然的根本性依赖,表明人与自然的和谐是人类文明的本体基础。苍头河酷似一条轻舒漫卷的银河,向北百折不挠的流经内蒙古洪河,最终转向南流归黄河,滋润着杀虎口古道,浇灌着民族和谐之花。苍头河是右玉的母亲,苍头河是右玉的灵魂。杀虎口是历史文化积淀的遗产,展露西口多元文化的珍贵。

  在右玉,人和人、人和山水、树木都是那么自然、和谐。走在杀虎口古道上,宛若走在一幅画、一首诗中。唐代诗人王维在《使至塞上》诗中写下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千古名句;倘若今日能到杀虎口定会写下更精彩的诗篇。 

本文来源:《山西日报》,作者:张继仲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7-04-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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