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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东渡黄河的片断回忆

  央军委东征抗日命令下达后,红军开到黄河西岸隐蔽集结,进行东渡黄河的战前准备和思想动员。1936年2月20日晚20时,东渡正式开始。我当时在红一方面军总部任参谋。那天夜里,红一军团和红十五军团用小木船、羊皮筏同时渡河。当时,黄河刚开始解冻,河水夹着大块大块的冰排,汹涌而下。我们这些初次见到黄河的南方人,不仅面无惧色,而且急于奔赴前线的心潮象滔滔的黄河水浪和成群的冰排那样翻滚着。船小水急,河岸地势陡峭。阎锡山的十多万军队又摆列在面前。但我们英勇的红军战士,为了实现规抗日的夙愿,个个都奋勇向前。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红军先头部队乘坐两只小船秘密渡过黄河到达军渡,在那里活捉了阎军1个排的守敌。河口附近的红军驶到对岸后,迅速向敌人发起进攻,敌人依据碉堡顽抗。用火力封锁红军前进的道路。红军战土冒着枪林弹雨,猛冲猛杀,攻破了敌纵深碉堡,全歼了敌人1个连。为后续部队扫除了障碍,打开了缺口,很快大队的红军都渡过了黄河。当时我们都喜欢一首陕北民歌曲调的东征抗日歌曲:“密云遮星光,万船乱梭飞,黄河上渡过抗日英雄们……”这首鼓舞人心的歌,生动地描绘了红军东渡的宏伟场面,抒发了抗日先锋军气壮山河的豪情壮志。

  在红军渡河那天,当地苏区的赤卫队、少年先锋队,手持梭镖、大刀,象红军一样威武雄壮。他们帮红军撑船、运弹药、抬担架,牵骡驴送人送物,在各渡口侦察、警戒、保护红军的交通运输线,对红军东渡做出了贡献。军渡有位老船工叫任永忠,他的船比较大,一次能载100多人。东渡时,他冒着生命危险,来往运送红军。过问后,他亲自送儿女参加了红军,自己把船卖掉,到陕西神木县参加了革命。米脂县有3位姑娘,挑着3担军鞋,不畏艰险,步行几百里,把鞋交给了红军供给部。这3个姑娘看见有的红军战土穿着露脚趾的鞋,心里一阵阵难受。3人一合计,决定留下来给红军缝衣做鞋。姑娘们的要求是那样的坚决,部队首长只好留下她们当了红军。

  红军渡河后,接连打了几个胜仗。3月初的一天,我们红一方面军总部随十五军团前进至孝义县西的大麦郊。一军团也同时开向这一带。驻守在孝义、介休等地的阎军也向孝义县兑九峪方向推进。双方在这里进行了一次会战。毛主席亲自指挥兑九峪战斗。一仗打垮了敌军3个师的进攻,消灭敌人2个团,迫使‘敌人退却。这天夜里,红军战土又以迅速秘密的行动接近敌人,在敌人无哨兵的地方翻越围墙,活捉了路口的哨兵。敌人还在睡梦中,红军冲进去,用手****炸得敌人晕头转向,拼命嚎叫。还隐约听到妇女喊:“叫老爷快把轿抬来广这大概是敌军官的老婆在喊叫。这一仗打得很痛快,没用多大功夫,就歼灭了这里的敌人。

  几天后,我军又投入攻打灵石城的战斗。当时正遇上灵石城里赶会。红军战士利用这个机会,换上老百姓衣服,身带小手枪,挑着、提着各种农产品,进城后分别隐藏起来。半夜里,红军战士把县城的东门、南门、北门的哨兵都活捉了,有意不捉西门的哨兵。红军从东门和南门突击进城,并迅速控制了北门。这时敌人如热锅上的蚂蚁,顾头顾不了身,有的躲进老百姓的破草棚里,有的从西门突围。逃出西门的敌人正好中了我军的埋伏计。这样红军很快结束了战斗,占领了灵石城。

  3月23日以后,毛主席又作了新的部署:将东征分为3路,十五军团北上;一军团沿同蒲路南下;毛主席亲自带了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在晋西打游击。十五军团北上,威胁太原,阎锡山赶忙派了十几个团阻击,十五军团牵着这股敌人跑到晋西北的岚县、兴县后,又折回临县与刚渡河来到的红二十八军会师南下,在中阳县金罗镇歼灭了一部分敌人。毛主席在晋西又牵制了敌人的部分主力,这样富饶的晋南就比较空虚了。一军团从霍县、赵城、洪洞、临汾一直打到侯马,沿途消灭了阎锡山的地方武装,宣传抗日主张、打土豪、扩大红军、筹粮款,取得了很大胜利。

  红军坚持一边打仗,一边做群众工作。一路上不断有人要参加红军。仅1个月的时间,扩大了7000人。当时出现了父母送儿,妻送丈夫,兄弟相争加入红军的可喜局面。汾西县于家庄有位19岁的男青年,开头因怕红军跑上了山,后来这个青年的父亲给红军带路,红军和这个向导同吃同住,亲如一家,红军还对他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临回家时,红军还特意送了他一笔路费,他深受感动,回家后马上送儿子当了红军。临汾县城内有个长工,30多岁了,他受尽了地主的压榨和剥削,红军来了,他向红军报告了这个财主的地下埋藏的上万块银元,高高兴兴地参加了红军。红军还组织地方工作团和工作组,没收恶霸地主的财产分给劳苦大众,发动群众成立抗日组织。同时,还用开会、写标语、散传单、贴布告等办法,号召同胞们团结起来,抗日救国,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有钱出钱。经过宣传和组织群众,扩大红军的革命影响,使抗日的种子在山西深深扎下了根。从晋西北到晋南广大地区的人民群众纷纷建立了秘密的抗日游击队和革命组织。如兴县、保德县一带秘密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和抗日游击队。晋南的一些地方也先后组建了许多游击队。红军东渡不仅消灭1万余敌人,而且扩军,筹款,充实和壮大了革命力量,缴获了阎锡山的许多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装备了自己。

  红军接连获胜,威震山西。阎锡山坐卧不安,十分恐慌,多次发电要蒋介石派援兵。四月份蒋介石派了10个师,兵分两路增援山西。一路由正太路西进,一路由风陵渡北渡黄河,向北推进,企图截断红军退路。阎锡山的主力也由晋中向西推进。为了保存抗日力量,避免不利的决战,党中央、毛主席决定顾全大局,回师河西。5月初,红军主力从容渡过黄河,胜利地返回了陕甘宁苏区。
 

本文来源:《红军东征》;本文作者:李明如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7-12-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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