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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毛主席、周副主席东征西渡

  1935年10月,毛主席率领长征的中央红军与陕北红军胜利会师。当时,我们西北保卫队驻在瓦窑堡,我任保卫队指导员。

  10月的西北高原,虽已进入寒冷季节,但沐浴着灿烂的阳光,我们感到很温暖。下旬的一天,我们突然接到西北保卫局的通知:下午欢迎毛主席、周副主席和党中央机关进驻瓦窑堡。消息不胫而走,战士们顿时沸腾起来,个个欢呼雀跃,笑逐颜开。大家抓紧时间整顿军容风纪,有的换上了仅有的一件新衣,有的把枪擦了又擦;大街小巷,贴满了彩色标语;街道上空,欢迎的横幅高悬;鲜红的旗帜迎风飘扬,整个瓦窑堡装饰一新。还不到下午3点钟,我们和市政机关、人民团体的同志就集合来到瓦窑堡东门外,排成两列,全神贯注地望着东方,期待着毛主席和周副主席的来临。

  不一会儿,只听联络哨报告:来了!党中央来了!毛主席和周副主席来了!只见毛主席和周副主席骑着马,微笑着不断地挥手向人们致意。随同毛主席和周副主席一起进驻瓦窑堡的中央机关的同志们,也不断地高呼口号。古城瓦窑堡内外洋溢着欢乐的气氛,锣鼓声、口号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在高原上空回荡。此刻,我幸福的热泪夺眶而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心里想,中国革命有毛主席亲自领航,亲自掌舵,文加上红军会合起来力量大,一定会战胜重重艰难险阻,夺取一个又一个新的胜利。

  当天晚上,敬爱的周副主席把我们保卫队的干部叫去,详细询问了队里的情况,接着亲切而又严肃地给我们下达了任务,把警卫党中央和毛主席的重担交给了我们队。周副主席说:“你们一定要把这个任务完成好。”这时,我们的心情特别激动,感到任务既光荣又艰巨。当场,我们几个干部向周副主席表示:“坚决完成任务!”在警卫党中央和毛主席、周副主席的日日夜夜里,我们队的干部亲自检查战士们的武器、弹药和着装,亲自向值勤的战士交待应该注意的事项,亲自查岗查哨。从干部到战士,只有一个共同心愿:为了保卫党中央、毛主席、周副主席的安全,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一天夜里,我查哨走到毛主席住的院子门口,只见毛主席住的窑洞的窗户上灯光明亮。已是夜间1点了,毛主席还没有休息,还在为中国革命事业操劳。望着那明亮的灯光,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久久不愿离开。不知怎么被毛主席发现了,他把我叫进陈设简朴的办公室,给我倒了一杯水,又叫我坐下。当时,我又紧张,又不好意思。毛主席亲切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什么时间入伍的?念过书没有?毛主席这样亲切,平易近人,使我再也不感到拘束了,便一一回答了他的提问。接着他又问:你们队有多少人?多少枪?打过仗的人有多少?有多少党员?现在思想情况怎么样?你们政治课都讲些什么内容?我又一一向他作了汇报。临走的时候,毛主席又十分亲切地对我说:“把识字班搞起来,把连队伙食搞好,一个礼拜能吃到一次肉吗?病号多不多?”毛主席日理万机,还这样关心我们的生活,关心战士们的成长,关心连队的建设。在毛主席身边,我们全体指战员都感到无比亲切,无比幸福。

  由于毛主席、周副主席和中央机关的亲切关怀,我们连队工作搞得热气腾腾,个个生龙活虎,经常是一路行军一路歌。有时周副主席一边走,还一边和着部队的歌声打拍子,有时还和我们一同唱:“山西有个阎锡山,红军抗日你阻拦,……”战士们的战斗情绪很高涨。我们深深感到:在毛主席、周副主席身边站岗放哨,格外光荣。和毛主席、周副主席一起行军作战,有无穷的力量。

  1936年元旦上午8点钟,红军大学、瓦窑堡的驻军和中央直属部队3000余人,在瓦窑堡西门外大河滩集合,庆祝新春佳节。指战员们着装整齐,精神饱满,队列严整。各级值星员身佩值星带,站在各自队列的前面,各级军旗迎风招展。上午9点左右,敬爱的周副主席,身穿浅灰色布大衣,头带八角军帽,乌黑的长须垂到胸前,红光满面,骑着一匹枣红马来到检阅场。司号员吹了立正号,全场部队立正注目。总值星员乘马迎上前去,向周副主席报告了受检阅人数,然后司号排奏军乐。周副主席和陪阅首长乘马检阅了部队,并不断地向全体指战员挥手致意,向同志们问好。检阅后,各部队行分列式通过检阅台。接着各单位进行了军事技术表演。之后,周副主席还亲自给优秀单位发了奖。这次检阅,是准备东渡黄河出征前的检阅,是一次战斗力的检阅,是思想动员、鼓舞斗志的检阅。

  1936年2月,为了实现党的对日作战的主张,毛主席亲自率领红军抗日先锋军,分兵数路,渡过黄河,进行东征抗日。这时,我们西北保卫队改为政卫连,我任连长。我们的任务是跟随毛主席、周副主席东征,打过黄河,北上抗日。我们连和中央机关到了延长县城里,进行政治动员,宣传北上抗日的意义,并进行渡河和行军的训练。渡过黄河后,毛主席率领我们在山西的石楼、大麦郊、康城、隰县、蒲县一带活动;红一军团在洪赵、临汾、侯马、霍县、襄陵一线活动;红十五军团在文水、交城、太原近郊一线活动。东征部队对外统称为“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我们每到一地,就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打土豪,分浮财,扩大红军。除进行上述工作外,每到一地,还要先上山看地形,派出警戒,规定好各排的抵抗线和阵地,而后到毛主席、周副主席驻地,选定直接警戒位置,看好夜间游动哨的路线,规定紧急集合场。

  此次东征,在毛主席、周副主席亲自指挥下,共歼灭敌人17000多人。在山西50余县的广大地区,宣传了党的抗日主张和各项方针政策,扩大了近万名红军战土。推动了抗日救亡运动,在政治上、军事上、物质上都取得了很大的胜利。

  1936年5月,国民党反动派调兵遣将,阻拦红军北上抗日,对外实行不抵抗主义,对内镇压爱国军民,推行反共反人民的反革俞政策。蒋介石调商震、阎锡山率兵二十余万,由大同、石家庄向我压来。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工农红军——抗日先锋军,为了顾全大局’争取全国军民一致抗日,一面向南京政府发出“停战议和,一致机日”的通电,一面决定西渡黄河,返回陕甘宁边区。

  一天,在永和附近,我们正准备西渡。上午9点钟,当毛主席来到集合场时(周副主席带领中央机关已出发了),突然侦察员报告:敌人约有两个团的兵力向我开来,零落的枪声已能听得清了。听到这个意外的情况,我们心里十分焦急,便对毛主席说:“主席,快走吧!”停了一会儿,毛主席向我们笑了笑说:不走了,你们连马上上山做工事,加强警戒,监视敌人。又叫电台架线。毛主席给我们做了周密布置之后,又回到他住的那个窑洞里去工作了。根据毛主席的指示,我们很快占领了3个山头。工事刚刚修好,敌人就向我们阵地上打迫击炮了。我们一边监视着敌人的行动,心里却惦记着毛主席的安全。敌人向我们阵地上打炮不可怕,而毛主席的安全却牵连着每个干部战士的心。这时,我又跑下山去对毛主席说:“主席,还是快走吧!”毛主席神态自若地问我:“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做了回答后,毛主席又指示说:“现在还不走,你们留少数人监视敌人,多数人想法休息,叫伙房马上做饭吃。”我回到山上,这时敌人又增加了一门小钢炮,东一炮、西一炮向我们的阵地打来。为了分散敌人的火力,我们又派了少数战士到另外两个山上去扬土,以迷惑敌人,引开了敌人的火力,使多数人能够休息。

  当天下午2时许,在敌我之间的地段,双方的侦察警戒人员已经多次交火,炮也打得更勤了,情况很紧急。敌人是否摸清了我们的情况?我们该如何对付当前这个紧张局势,保卫毛主席的安全?我们召开支委会分析研究。同志们一致表示,不管情况如何紧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保卫毛主席的安全。于是,我们一面向部队进行动员,要大家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要有与阵地共存亡的坚强决心;一面又去恳求毛主席尽快西渡。我们第四次请求后,毛主席仍是那样安然自如地看着地图,还是不同意走。但当时的情况是敌我兵力悬殊,敌人步步逼近,附近又没有别的部队。大家越来越但心毛主席的安全,急得饭也不想吃,水也不想喝,在阵地上边观察敌情,边回过头来看着毛主席住的村庄,心急如火。面对这种情况,我又召开排以上干部会,决定到万分危险的时候,由周指导员带领1个排和毛主席身边的警卫人员保护毛主席西渡,我带领其余各排负责掩护,一定要保证毛主席的绝对安全,不能有半点差错!

  下午4时,毛主席派通信员通知我们,让我们做好行动准备,待命出发。大约5点钟,陕北的红五团来了,接下了我们的阵地,我们连又跟随毛主席向黄河渡口前进。这时,我们才舒了一口气,全身也似乎轻松了好多。毛主席安全无恙,我军胜利西渡,大家无不充满着胜利的喜悦。这天晚上,毛主席率领我们夜行军90余里,没有一个人掉队。第二天东方破晓,胜利地到达黄河岸边。不一会,张云逸局长把我叫去说:“给你们4只大船,赶快过河,要注意空袭。过河之后,掩护毛主席迅速翻过山去,在8点钟以前要脱离敌机空袭范围。”我接受任务后,迅速进行布置,做好一切对空射击准备,立即渡河。过了河,我们又和中央机关的同志会合在一起。当我们掩护毛主席翻过第一座山,越出敌机的空袭范围,到达第二座山的半山腰时,敌机才尖叫着飞来,在黄河上空转来转去,发出阵阵悲鸣。这时,毛主席手遮阳光,向着敌机轰鸣的方向望去,露出了蔑视的微笑。周副主席将右手一挥,风趣地说道:“让它们去嚎叫哭泣吧!”

  毛主席、周副主席和中央机关安全地西渡了。毛主席在西渡前线指挥我们战斗,生动地说明蒋介石历来是受毛主席调动的,蒋介石的脉搏毛主席摸得最准。毛主席早已断定,敌人在没有摘清我们的虚实之前,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在紧急情况下,毛主席临危不惧,泰然处之,胸有成竹,用兵如神,牵制了敌人,赢得了时间,保障了红军的安全西渡。这一伟大革命实践,充分显示了毛主席的伟大气魄和胆略。

  跟随毛主席、周副主席东征西渡的战斗岁月,已经过去40多年了,但是毛主席、周副主席的光辉形象和亲切教导,一直鼓舞着我前进。
 

本文来源:《革命回忆录》;本文作者:魏丈建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7-12-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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