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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将军的“河曲会议”与日军对河曲城的大轰炸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后,归绥,包头相继沦陷。一九三八年四、五月间,从太原失守败退到柳林的傅作义部,通过休整向中共中央求援,从解放区征得二、三千壮丁,元气渐复。傅并奉命就任国民党第二战区北路军总司令,率部北上到达河曲。其余邓宝珊、马占山、何柱国、门炳岳四位副总司令,分别驻在榆林、伊盟、神府、保德等地。傅部从河曲出发反攻归绥失败后,仍退回河曲。总司令部、第三十五军军部设在城关西门河畔的双合义粮店大院。城关和巡镇等地共驻有傅部步兵师两个、骑兵师一个、新编旅两个。大军云集,机关林立。直到一九三八年冬移驻绥西为止。

  一九三八年九月间,傅作义召集邓宝珊、马占山、何柱国、门炳岳等举行“河曲会议”。并邀请中共代表南汉宸、罗贵波、以及续范亭参加。

  河曲会议是军事会议。邓宝珊此时已是全副武装,而一改“袍子将军”的常态了。八月二十四日从榆林出发,经神木、府谷、保德子九月三日抵达河曲。

  门炳岳部骑兵驻于保德,邓到府谷之次日,门即过河与邓会晤。时门与傅作义龃龉。傅于进攻绥包吋失败,门在马其渡口防守,门以傅指挥不当,不应以他的骑兵作阵地防御,傅则以门未能截断日援军交通线相诋。从此直至傅,门都回到绥西,二人始终不睦。……这次河曲会议,门执意不去出席。八月三十一日,邓由府谷渡河入保德晤门。门于断垣残壁,一片瓦砾中接待了邓。邓一向肯作和事佬,曾劝门出席河曲会议,但无效。

  邓部一行人马于九月三日午间渡河抵达河曲。傅作义亲到河岸迎接。这是傅、邓第一次见面。邓肃立船头郑重向傅行军礼,口称“总司令好”。傅部在河岸上高悬“欢迎革命先辈邓副总司令”巨幅标语。

  马占山、何柱国等人已先行到达河曲。九月五日举行了河曲各界欢迎会傅、邓、马、何都讲话表示抗战到底。后几日,由几位将军在南门关帝庙内轮流设宴待客。河曲有名酒叫“代酒”,又产上好的鲤鱼。席间醇酒鲜鲤,觥筹交错。傅、邓诸人同罗贵波,南汉宸、续范亭等轮番会晤,增进相互了解。所以,此后一段在晋西、陕北榆林这一区域,国共双方合作,情况良好。傅、邓等积极抗日,同中共保持一致。

  正在河曲会议进行期间,发生了日军飞机狂炸河曲城的事件。轰炸重点即在傅之总司令部一线。以后总司令部暂迁大营盘,日机又紧跟着轰炸到大营盘。内中不是没有联系的。

  一九三八年九月十二日(农历闰七月十九),傅部在河曲东门外举行平射炮演,此为河曲会议的最后一项内容。是日晨,诸将军率随员牵马由东门出城,尚未上马,忽然三架飞机已由东而至,飞临河曲上空。人马隐蔽于树林时,河曲城已烟柱冲天而起。轰炸重点在南门外至“双合义”一线。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日机投弹数十枚,南门外炸塌房屋数十间,当日炸死八十七人,炸伤十一人。卖菜人王德正在设摊,被炸死在当街,贺权之母正在看小货摊,头颅忽然被削飞在屋顶;李荆玉的小男孩在上学途中被炸死路边,高小教员秦寿周被炸得满身流血,回家而死。日机在南门洞投弹一枚,将在洞口躲避之人炸死十数名,又有别处尸体亦抬至洞内,致使洞内尸体成堆,血流如溪。翌日后,仍有伤者不断死去,狗亦不断从破屋衔出尸体。北路军总指挥部被炸,傅作义本人居住之窑洞坍塌。政治部主任周北峰在南门负伤,多亏及时躲入城门洞卧倒,仅中碎弹片,幸免于难。而环视左右已有数十人遇难。骑二军军氏何柱国将军的战马亦被炸死。

  敌机走后,平射炮演习还是举行了。当日下午敌机又轰炸了府谷、保德,次日又轰炸了神木。河曲会议至此结束。邓、何、马诸人先后渡河离开河帅,马当时驻扎于哈拉寨,何部骑兵游弋于十里长滩晋绥伊盟边界,邓一行经神木返回榆林。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农历十一月初四)上午十一时许,日机三十四架分三条线轰炸河曲城。因此时士民等已有防空准备,一听到城头报警声即迅入城墙内之防空洞中,故伤亡甚轻,仅数十人。而房屋倒塌却近两千间,为历来房屋损坏最严重之一次。

  一九四0年二月八日(农历正月初一)凌晨,三架日机最后一次轰炸河曲城,在南门洞将一处城墙炸塌,其下正对一防空洞口,该洞呈斜竖井式,土块土灰从洞口直冲而入,将洞道中所站之人俱头朝下脚朝上埋没,当场死十余人,内有孕妇某人血从内脏涌出口外,有三岁小孩被土埋而窒息,死于祖母怀中,祖母头出露而未死。

  从一九三八年二月十九曰(农历正月二十)至一九四0年二月八日(农历正月初一),在两年时间内,日机架次不等,对河曲县城轰炸数十次,给河曲人民造成了深重的灾难,民众伤亡在二百人以上。河曲有民歌唱道:舛不死鬼日本鬼子坏了心,驾上他那瞎眼飞机,来到河曲;先散传单,后扔炸弹;先炸南门,后炸河畔;先炸城关,后炸营盘;临完扫了个簸箕弯弯。打得咱们灰土满身,满身灰土,钻地道呀,黑鬼!

  又有民谣道:“早上防空,中午肚空,晚上狗啃”。灾祸在旦夕之间。
 

本文来源:网络;本文作者:周少卿 张占林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8-06-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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