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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冰醒世第一人

——徐继畬及其《瀛环志略》的开放思想与实践探索

  近代中国有一部名为《瀛环志略》的著作,它对近代以来中国人的思想开放和正确认识世界正确认识中国产生过重要影响,在国际上也有重要影响,该著作的编撰者叫徐继畬,一位与林则徐、魏源齐名的少数几位率先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中国人。

    徐继畬是山西五台东冶镇人氏,一位清朝中晚期具有强烈爱国精神与变革思想的封疆大吏,也是一位具有深厚学养和道德修养的封建时代的高官,他的开放思想及其实践活动,已经成为中华文明宝库的一笔丰厚遗产,成为山西文化强省建设的一笔精神财富。

    今年是徐继畬 《瀛环志略》首次刊刻160周年纪念,也是中国改革开放取得巨大成就的30年。徐继畬的开放思想与实践活动再次引起了学术思想界和社会各方面的关注。探索徐继畬及其开放思想与实践,对继续解放思想、深化中国改革开放仍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近日,由中共山西省委宣传部、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山西省社会科学院和山西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联合主办的 “徐继畬及其开放思想与实践”学术研讨会,在太原晋祠宾馆隆重举行。出席会议的专家学者50余人,分别来自北京、天津、上海、福建、广东、台湾以及山西本省的科研院所。研讨会上,对徐继的开放思想与中国近代化进程、徐继畬及其《瀛环志略》的研究取得了新的突破;有关徐继畬的一些新史料也被发掘出来,为我们今天全面认识中国近代开辟了新视野,同时也为我们认识事物开创了新的思维模式。

    下面是一组学者专家们在研讨会上的主要观点及其发言摘登。

 

    徐继畬的华盛顿论具有开创性的典范意义

 

    徐继畬对华盛顿的评价,是他在无所依傍、无所继承、无所参考的情况下独立做出的,这反映了他的高见卓识。在徐继畬之后,中国知识界有的继承、演绎,有的发展、深化了徐的评论,其大框架依然是事功与道德,其主要方面,依然是创立民主制度与个人高尚品德,而这两点,都是徐继畬开创的。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徐继畬的华盛顿论在近代思想史上具有开创性的典范意义。

    ——熊月之:上海市社科院副院长、历史所所长、研究员

 

    徐继畬在中国近代思想史上的破冰醒世之功

 

    徐继畬的开放思想形成与其所处时代相关,更与早年博学多闻、后来在福建等沿海省份与西方人广泛接触的实践活动密切相关;他摆脱了传统的羁绊和束缚,思想开放的程度大大超越了同时代的清朝官员和其他的思想家;社会转型时期,不同的思维、不同的方法带给权力中心人物不同的政治命运。徐继畬的开放思想及其实践活动,给中国近代化留下深刻启示和借鉴,那就是打破坚冰,唤醒国人,发展先进生产力及其生产关系,实现强国富民的伟大目标。

    ——孙丽萍:山西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研究员

 

    徐继畬是近代著名爱国主义者

 

    ****战争时期,徐继畬主张积极抵抗外来侵略。战后徐继畬对外交往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都是正视列强入侵,主张“镇静为主”,力求“民夷两安”,试图掌握对外交往的主动权。徐继畬也有力不从心、向外国侵略者妥协退让的时候。在处理神光寺问题上,徐继畬采取了借用民力釜底抽薪的办法,这正是他处理对外事务的一贯态度。而当时各方强加给徐继的“强民从夷”、“抑民奉夷”之类的指责是不负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的。

    ——邵雍:上海师范大学中国近代社会研究中心、历史系教授、博导

 

    徐继畬第一个提出了“变局论”

 

    ****战争爆发后,徐继畬的言行,表明他是这个时期禁烟派、抵抗派的代表人物,与林则徐等人一样,捍卫了国家的主权与尊严。徐继第一个指出 “变局论”(“此古今一大变局”),并提出备战和戎、平等外交的主张。“和”是战后徐继畬等人(包括道光帝)处理中外关系的基本原则,因此,有必要重新认识****战争中的“战”与“和”。以“战”打天下,以“和”治天下,历史就这样在反复交替中前进,历史人物也就在历史活动中展现他的真实面貌。

    ——徐松荣: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

 

    在被动对外开放中徐继畬实现了学术转向

 

    徐继畬的舆地考证从西北到东南、从陆地到海洋的转向,是他尝试贯通中外历史地理、介绍海外新知识的连结点。利用中国海洋图书与雅裨理的口述相对接,以中国海洋经验验证西方知识,是《瀛环志略》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重新“发现”中国海洋史,含有冀望中国在海洋突围再起的深意。借鉴历史,反思对策,反映了徐继畬海洋意识的感悟与觉醒。另外,经过了考证与推测后,初步可以断定:《瀛环志略》并非道光皇帝授意撰写。借此机会以正视听。

    ——杨国桢:厦门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教授、博导

 

    徐继畬教会国人通过认识世界来认识自身

 

    徐继畬首次把整个世界描述为 “大海所环绕的陆地”,《瀛环志略》的命名标志着中国人对世界地理空间的认识从传统“畿服”理论到近代地理学的转变,并在很大程度上推进了中国政治思想、外交政策等领域的近代化进程。

    ——王尚义:太原师范学院院长、教授、博导

 

    徐继畬“以商制夷”的思想影响了中国近代进程

 

    徐继畬 “以商制夷”的对外策略思想,发端于家乡的晋商氛围、本人兼收并蓄的开放学风、沿海任职的亲身经历;形成于《瀛环志略》中对世界格局的冷静考察与判断;实践于以处理福州洋人入城事件等一系列对外交涉活动,深刻地影响了中国的近代化进程。

    ——刘晓丽:山西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研究室主任、研究员

 

    开放与传统——徐继畬的二重性

 

    作为睁眼看世界的思想先驱之一,徐继畬具有开放的一面,主要表现在世界观、对西方民主制度的关注等等;作为一个深受传统文化浸润的士子,徐继畬的身上又打着不可磨灭的传统的烙印,他忠君、他推崇八股文、他为了子嗣而纳妾……集“开放”与“传统”于一身的徐继畬是矛盾的,一方面他兼收并蓄接受 “外部世界的信息”,“向中国的维新迈进了决定性的一步”;另一方面他又屈从于传统,自觉不自觉地去迎合社会的主流意识。

    ——雒春普:山西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研究室主任、研究员

 

    徐继畬善用折中的方法处理对外关系

 

    徐继畬很大程度上抛弃了传统的华夷观念,通过自己的实践,采用实事求是的态度向国人介绍外面的世界,且用折中的办法解决相关事务。徐继畬给外交以一定的空间,成为中国近代启蒙思想的先驱。

    ——冯素梅:山西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员

 

    《瀛环志略》孕育着近代民族观念

 

    由传统民族意识向近代民族观念的跨越,是一个艰难而复杂的历史过程,从“华夷”向“中西”话语的转型,则是这一历史性跨越的基本前提。《瀛环志略》面对的是一个完全的“华夷”话语的时代,徐继畬的《瀛环志略》却特立独行地放弃以“夷”来指称西方各国,建构起一种具有近代意义的话语模式,构建了从传统观念的“天下”到近代意义的“世界”的新的认知体系。它为中国近代民族主义的转型和凝练,提供了最初的思想基石和历史资源。

    ——王先明:南开大学中国社会史中心暨历史学院教授、博导

 

    徐继畬及其《瀛环志略》成为

    西方人观察中国的风向标

 

    19世纪中叶,徐继畬及其著作是西方人特别是传教士们观察中国的风向标。弼莱门的书评 《一部新的中文地理书》,主要翻译《瀛环志略》的内容;卫三畏的文章,则注重《瀛环志略》的学术意义。在中国人眼里作为观察世界之窗的《瀛环志略》,在西方人眼里却成为探询中国文化的一条路径。传教士们还认为,《瀛环志略》的刊行能够在知识和思想的层面帮助他们的在华事业。

    ——吴义雄:中山大学历史系主任、教授、博导

 

    《海国图志》以博见长《瀛环志略》以精取胜

 

    《海国图志》以博见长,《瀛环志略》以精取胜。《瀛环志略》之长在“开眼看世界”,当时中国最高水平的世界历史地理书是《瀛环志略》。《海国图志》之长在主张“师夷长技”,亦即向西方学习,而向西方学习是****战争以来历史发展的潮流,因此其历史地位要在《瀛环志略》之上。

    ——郑大华: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博导

 

    《瀛环志略》的开拓创新

 

    冲破天朝帝国罗网,立足全球,放眼世界,是全书框架结构的开拓创新;关注发展变革,揭露英国骤富,赞誉美国民主,代表了记述内容的开拓创新;方志体与史书体混合运用,得心应手,融为一体,是编修体例的开拓创新。

    ——张海瀛:山西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瀛环志略》是一部宣扬近代进步思想的教科书

 

    徐继畬《瀛环志略》运用近代地理学理论和科学方法,记述五大洲、四大洋的地理形势和世界各国风土人情、历史沿革、山川城郭,地图绘制精细,方位准确。在写作风格和体例上也有突出特点:中国传统的舆地学观念,史地兼备的著述风格,初步形成近代城市功能的观念。《瀛环志略》反映了徐继畬强烈的忧患意识和师夷制夷的开放思想,曾经作为教科书进入京师同文馆学堂。

    ——宋大川:北京市文物研究所所长、研究员

 

    《瀛环志略》展现了一个真实的地球和世界

 

    科学的态度、求实的精神、正视现实的勇气,是徐继畬所追求的,也是贯穿《瀛环志略》的灵魂。《瀛环志略》冲破了思想与社会习俗的约束,勇于承认他国的优点,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展现了一幅幅世界各国真实的社会画卷,也表现了作者的价值观和开放心态。

    ——郭春梅:太原师范学院社科系教授

 

    徐继畬为国人认识世界开启一扇窗

 

    徐继畬的《瀛环志略》是中西文化对峙下中国对西方重新审视的杰作。《瀛环志略》确立了中国是世界一国的概念,揭示了工商可以富国的道理,表达了对西方资本主义民主政治制度的关注和欣赏。

    ——殷俊玲:太原师范学院社科系教授

 

    徐继畬的多元文化观

 

    徐继畬最早抛弃陈腐的华夷观念,接受了近代地理学的宇宙观,认同多元的世界及文明。《瀛环志略》承认了在儒学之外存在的各种宗教,也是世界文化的部分,但是从作者流露的感情分析,他仍然认为儒学是最合理、完美的学说。

    ——秦艳:山西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研究人员

 

    徐继畬的新思维

    携带着西方文明的影子

 

    1865年,徐继畬入职清朝总理衙门,《瀛环志略》由总理衙门刊印,提高了中国人对西方的认知程度。以总理衙门大臣的身份兼职同文馆总管,为徐继的系列革新提供了有力支撑。然而,徐继畬作为一个对西方有着深刻认知的中国士人,他对同文馆进行的变革努力携带着许多西方文明的影子,因此受到以倭仁为代表的顽固派的攻击最终导致失败。

    ——冀满红:暨南大学文学院历史系主任、教授、博导

 

    徐继畬是坚定的爱国者

    是睿智的外交家

 

    政治力学和政治行为心理学为研究政治、政治家和政治行为提供了科学的基本思路。徐继生平事迹给予我们重要启示:国家兴亡,世界和谐,匹夫有责。必须勇敢客观面对世界和面对自己。寄望明君和清官,不如确立严谨高效的民主与法治。

    ——方强:陕西省司法厅原副厅长、西北政法学院教授

 

    先知先觉的乡贤徐松龛

 

    松龛先生160年前刊行《瀛环志略》,介绍世界形势及政治、经济、国际关系,期望清朝廷正确认识中国的环境,挽救危局。其见广明思,履霜知冰,对中国的维新、革命,抵抗列强瓜分,多次度过被灭亡的难关,而最终由弱变强,的确影响至深。他是一位先知先觉者。

    ——原馥庭:台北《山西文献》发行人

 

    徐继畬关心台湾事务

 

    徐继畬任福建巡抚多年,期间留下80余件有关台湾事务的奏折,集中在台湾粮价、刑案、造船经费、驻台官兵俸饷、官员升迁、防备英人对台野心等几个方面。

    ——席涵静:台北 《山西文献》社长、总编

 

    《瀛环志略》在日本幕府时代有影响

 

    日本文久辛酉版《瀛环志略》透露出的信息是,日本幕末志士仁人勇敢突破了江户幕府实行200多年的锁国令和禁止基督教书籍输入政策,他们突破了朱熹宣扬的华夷观念,而中国的华夷思想投胎转生到狭隘民族主义之中。

    ——任复兴:徐继研究会会长、忻州日报记者

 

    徐继畬是思想上带动洋务变法和明治维新的前瞻先知

 

    徐继畬不只是一位山西乡绅,而是思想上带动洋务变法和明治维新的前瞻先知。美国国会图书馆现藏徐继的《瀛环志略》多种版本,都在说明徐继畬是一位从山西到华盛顿的中美外交使者。他对美国第一任华盛顿开创的民主制度的赞扬,永久镌存在华盛顿纪念碑上。

    ——居蜜:美国国会图书馆亚洲学术研究部主任、博士

 

    徐继畬的教育理论与实践

 

    徐继畬的教育观体现在学校教育中,教育的内容可以说是家庭教育的照搬和延伸。徐继畬一生奉行“经世致用”,他的《瀛环志略》中处处体现着重视科技和教育的理念,表现中体西用、洋为中用的教育观。

    ——高春平:山西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副所长、研究员

 

    徐继畬是中国近代高等教育筚路蓝缕的先驱者

 

    时势的变化使迟暮之年的徐继畬重新回到政治舞台上,成为总理衙门大臣和首任总管同文馆事务大臣。在同文馆增设天文算学馆、招考科甲正途人员一事的论争中,与总理衙门的同事们一道取得了形式上的胜利,却遭受到实质上的挫折。同文馆的扩大计划没能如当初的设想来实现,但是徐继畬的努力毕竟为同文馆创造了通向更广阔发展空间的可能性。

    ——林齐模:北京大学校史馆助理研究员

 

    徐继畬的教育思想与实践活动影响巨大

 

    徐继畬削职为民后,任平遥超山书院山长八年之久。他以严谨的治学态度,督课学子,潜心学术,培养后进,大大提升了超山书院的影响。同时,其开放思想也潜移默化影响着当地学子,对平遥的教育产生了有力的推动作用。

    ——宋丽莉:山西省社会科学院人文中心副主任、助理研究员

 

    徐继畬与晋商

 

    徐继畬生活的年代,正是晋商在国内外商界活跃的时期,徐氏作为山西籍人氏,他知晓儒学,悉通外务,同时对晋商的兴衰之事、经营之道,也非常关注。他曾为晋商族人多次撰写“寿序”,对为蒙古地方与内地商贸的开放是晋商兴起原因也有探索。

    ——张舒:山西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人员

 

    徐继畬对家乡有着卓越贡献

 

    徐继畬的一生,都同家乡有着密切联系。为官时清正廉洁,关注山西地方政务,为整肃吏治作了诸多努力。退职还乡后督办团练,维持地方治安;书院讲学时全身心致力地方教育,同时关注地方商业的发展。徐继畬对家乡做出了不朽的贡献。

    ——赵俊明:山西省社会院历史所助理研究员

 

    山西并不闭塞

 

    阎宗临先生曾以中西交通史为学术专长,本人也是一个走向世界的山西人,他曾经注释法显的《佛国记》、刘祁的《北使记》、刘郁的《西使记》和樊守义的《身见录》,曾准备研究徐继畬,但没能完成。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得出“山西虽然是内陆省份,但并不闭塞”的结论。山西与世界的联系,是山西地方史研究的重要领域。

    ——阎守诚: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导

 

    学界应重视研究徐继畬及其《瀛环志略》

 

    徐继畬近代化思想是学界关注的中心问题,对于徐继畬的爱国思想、徐继畬与外部世界的交往关注度也很高。《瀛环志略》是近代中国人探求外部世界过程中的一部重要著作。进一步深化徐继研究,依然是中国近代史乃至中国改革开放史研究的新课题。

    ——岳谦厚:山西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导

 

    倡议成立全国性的徐继畬研究会

 

    山西和广东两省都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两省对本土的历史文化都很重视。广东的近代历史文化名人,如屈大均、容闳、康有为和梁启超,与徐继畬或相似,或相同。倡议应以山西为主,成立一个以北京、山西、广东、广西、福建联合起来的全国性的徐继研究会,各省设立分会,促进徐继研究的深入进行和不断提高。

    ——丘克军: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副总编辑、编审

 

    要用开放的心态研究徐继畬

 

    《瀛环志略》是徐继畬经帮治国的传世力作,是向国人介绍近代世界大势的优秀著作,也是中外文化交流、文化融合的一座丰碑。用开放的胸怀来着眼大势,全方位的开放可以为改革提供动力、压力和活力。我们应该用现代的眼光和时代的高度重新审视、认真研究徐继畬及其著作,应该迅速把徐继这个重要历史人物搬上银幕,搬上舞台,让世界重新认识山西。

    ——郭裕怀:原山西省政协主席

 

徐继畬

    徐继畬(17951873年),山西五台人。字健男,号松龛,又号牧田。自幼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和儒学的熏陶,道光六年(1826年)中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道光十年(1830年)授翰林院编修,后任陕西监察御使、广西浔州知府等职。道光十七年(1837年)起,先后任福建延建邵道、汀漳龙道、两广盐运使、广东按察使、福建布政使等职,在福建的时间较长。道光二十六年(1846年)十月擢升广西巡抚,十二月改授福建巡抚,后兼署闽浙总督。****战争期间,他统率部属在漳州边城积极筹备抵抗外国入侵,****战争之后,他在公务之余,著述不辍,深入研究,认真反思,利用在沿海地区与外国人频繁接触的有利条件,以及个人早年积累的史地学考证功夫,前后用了五六年时间,完成了影响中国近代化进程、启迪中国人开放意识的启蒙著作《瀛环志略》。《瀛环志略》首次刊刻是在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此后的半个世纪里,该著作先后刊印十余版次,对中国近代化进程特别是对郭嵩涛、康有为、梁启超等近代外交家、思想家以及日本的明治维新均产生了较大影响。徐继对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热情赞誉以及他提倡的缓和外交策略,遭遇到在朝官员的不满甚至愤懑,弹劾徐继畬“大张夷情”的奏折也接二连三地送到了御前,徐继成为中国近代社会转型过程中最早一位倡导思想开放、倡导客观认识世界的先驱人物,同时也成为政治上的牺牲品。徐继畬因处理福州神光寺两名英国人入住等对外事务的牵连,咸丰元年(1851年)降职回京,任太仆寺少卿。咸丰二年(1852年),徐继畬再被削职回乡,开始在家乡督办团练,防堵太平军北上。咸丰六年(1856年)起,徐继畬出任平遥超山书院山长,倾心于教授课读与赋诗作文,其学问和人品影响了众多的学子。同治二年(1863年),徐继畬再次被启用,以三品京堂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同治五年(1866年)出任京师同文馆大臣。年逾古稀的徐继畬以其思想和学问,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中国的近代化进程。同治八年(1869年)三月徐继畬以老病告归乡里,四年后这位以开放思想见长、对中国历史有破冰之功的人物终老于五台山东冶镇。一代伟人的思想在夜幕中划过,犹如流星闪耀着一道夺目绚丽的长长光亮。

 

徐继畬的华盛顿论

    徐继畬是一位爱国者,是中国近代开眼看世界的先驱人物,所著《瀛环志略》准确精辟地介绍了世界各国的地理位置、历史沿革、风貌特产、商业贸易等方面的知识,并且用按语形式精心描述和注释了自己对他国事物的认识和见解,用简洁的语言和评论分析了西方各国政治与科学技术、经济状况等等,为近代中国人认识世界打开了门窗。徐继畬盛赞美国第一任总统华盛顿的丰功伟绩及其创立近代西方民主政治制度的创举,对华盛顿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其认识高度至今难以超越。

    美国国会图书馆亚洲部学术研究主任居蜜博士,她在2008山西举办的 “徐继及其开放思想与实践”研讨会上,提交“徐继畬:从山西到华盛顿——美国国会图书馆书藏见证中美文化外交史”为题的论文,其中写道:“1811年,美国政府为纪念开国总统华盛顿,开始筹建华盛顿纪念碑;建碑过程中,美国政府向全世界各国广征纪念物,在宁波的美国传教士丁韪良积极活动下,得知福建巡抚徐继畬对华盛顿非常了解,于1853年镌赠中文碑文。”丁韪良制作的这通汉字碑,作为中国政府的礼物于1853年运抵美国,赠与华盛顿纪念馆。现在,这通象征中美两国最早文化交流的汉字碑就镶嵌在华盛顿纪念碑的第十级墙壁上。

    华盛顿,异人也,起事勇于胜、广,割据雄于曹、刘,既已提三尺剑,开疆万里,乃不僭位号,不传子孙,而创为推举之法,几于天下为公,骎骎乎三代之遗意。其治国崇让善俗,不尚武功,亦迥与诸国异。余尝见其画像,气貌雄毅绝伦。呜呼,可不谓人杰矣哉!

    米利坚合众国以为国,幅员万里,不设王侯之号,不循世及之规,公器付之公论,创古今未有之局,一何奇也!泰西古今人物,能不以华盛顿为称首哉!

 

徐继畬像

 

华盛顿纪念碑的第十级墙壁上的徐继畬碑铭

 

徐继畬的著作《瀛环志略》

 

徐继畲故居——五台县东冶镇东街朝元巷

 

亟待修复的徐继畬故居

本文来源:太原晚报;本文作者:孙丽萍 冯素梅 赵俊明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9-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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