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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侵占太原时的慰安妇与殡仪宾

  1945年8月上旬,日本侵略战争失败,宣布无条件投降前几天,我们八区工作队在孝义随第二战区楚溪春七集团军总部,星夜进军太原市。我属八区工作队的特务分队,驻扎在太原南城区大袁家巷22号李姓院内。该院的大门向东开,大门的正对面,过了马路的砖雕大门里,忘了门牌号数,就是驻的日军太原派遣军司令部的“慰安妇”,即军妓院。
  该院设在人来人往的交通大道旁边,日军时刻进进出出。当时的左右四邻及过往行人,常在门口瞭望,都知道是干什么“名堂”的。我们工作队的人员,多是从晋西抗日归来的青年人,仇恨日本人的残酷与暴行,经常在大门外好奇地窥视和了解内情。
  该妓院设在一个坐东向西的四合院中,四周各有砖瓦房七八间,大门高耸,面宽五间,门首砖雕四季花卉,玲珑满目,十分雅致。妓院的进出处,仅有一小门房,常住一朝鲜老媪,年约40岁上下,圆脸,矮个,穿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能简单地讲几句中国话,负责营业管理,应付接待来人。室内安装有电话,中国人未经许可,不得进入。如有人要违规,她直拨派遣司令部的电话,即派兵武力阻止。
  但有些好事者,经常在大门口,观察院中人们的活动情况。当时,常见的是早晚就餐时,有两个穿朝鲜装的年轻女人。
  一名****叫桃子,中等身材,年约20岁左右,浓眉皓齿,脸色粉红,穿一身桃红色朝鲜妇女常穿的女裙带衣服,脚拖木屐,走起路来,咯嗒咯嗒直响,她常在早晚开饭时,端着碗大米饭,在院中走来走去,又说又笑,见有围观的人,也毫不在意,毫无愧色。
  另一名****,不知叫什么名字,常戴一副黑边近视眼镜,身材瘦高,圆长脸型,天天穿一身黑色衣裙,年约20多岁,面带愁容,不轻言笑。据说也是朝鲜族,还是一位高中毕业生,被征调出来,为军国主义的侵略行为“服役”的。她的人样也很俊俏,而她的表情表明她对自己的丑恶卑贱行为怀有了羞涩、愤懑之感。
  该院中的其他空房还很多,约有七八间,据说是其他****被遣散后空出来的。
  那时的日军,虽然宣布无条件投降,但在太原市的日本兵仍然趾高气扬,见了中国人,傲慢无理,从不认输。在街上,就听见过他们叫喊,“20年以后再看……”言外之意是“要卷土重来”。因此日本兵仍然进出妓院,寻欢作乐,蛮不在乎。常见有日本人经常守候在****房门的石阶上,等候房中的人出来之后,即进去行欢。这种情况,站在大门外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该妓院除守候在大门口居住的那个老媪外,另有男工两三名,经常候在院中,看管****,不许上街,也不能随便出大门,这名男工,兼做伙夫与勤杂采买的事。
  大约在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之后,没多少日子的一个夜间,此妓院即不声不响地默默撤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起床后,只见他们那大门敞开,空无一人。房中乱七八糟,能带的衣物都没有了。只见一些锅碗瓢盆、家具用品。另外在每个****房间,都遗留有一两件“靠垫”和“春枕”。开始人们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用具,有的人拣回来当作坐垫,或小板凳玩耍。后来,有人想像出来是****们在床上的用具。“靠垫”是在身底下铺垫的,厚约二寸多,长宽约二尺,多是絮棉花的大铺垫;“春枕”甚似小凳,高约40厘米,宽约20厘米,长约30厘米,两条油漆木腿覆盖蓝色绸布,内絮棉绒,如人坐上,就要倒,这是在国内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从以上材料中,可以证实日军在侵华战争中的荒淫无耻,是何等的可恨可恶。但是近年来日本右翼势力到处抹煞侵略罪行,歪曲历史真相,颠倒是非。痛恨之余,年已八旬的老朽,不得不将此亲闻目睹、不堪入目之丑事,爰笔记之,以佐史证。
  此外,在大袁家巷22号的东南角不远处,就是海子边今日儿童公园,那时,没有围墙,到处都可进出。我们每天早晚都去那里散步,曾在其西南角的广场上,即现在桥西侧十数米之今小海子边走廊的原址上,亲眼看到有一座日本太原派遣军司令部的殡仪馆。该馆系专木结构,面宽五间,进深三间,高大雄伟,油漆彩画,肃穆森严,门前庭院广大,可容纳数千人。大庭的室内与室外,一排一排地、前后重叠地竖立着数不清的高大花圈,花圈制作得很精致,高约两米多,贴有银白色有光纸,镶边,中心有一朵小红花,路人走过去一看,白花花一大片,无形中使人毛发耸起,不寒而栗。
  据太原市民反映,此馆像日本人追悼阵亡将士用的。每次在山西地区和我军作战被打死的日军官兵,其骨灰盒存放在这里。经过太原日本高级长官公祭后,遣回日本返乡安葬。从这里送回日本人的骨灰盒,究竟有多少,只有日本人知道。
  这个殡仪馆,没过几天,就撤走不见了。
  2001年7月底
 

本文来源:文史月刊 2002年1期;本文作者:刘 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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