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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作家掠影系列

哲夫:关注生态与环保

  哲夫是“晋军”中多产作家之一。他从1977年出版第一部长篇小说以来,至今已有800多万字的作品问世。代表作有中短篇小说 《长牙齿的土地》、《船儿也曾有过舵》、《雾恋山》等;长篇小说《啊……》;黑色浪漫系列 《黑雪》、《毒吻》、《天猎》、《地猎》,《地欲》、《人欲》;长篇纪实文学《中国档案》、《帝国时代的黄河》;我国首套生态纪实文学丛书 《长江生态报告》、《黄河生态报告》、《淮河生态报告》;表现林业生态的长篇纪实作品《世纪之痒》,以及描写官场的长篇小说《执政能力》等。

    早期哲夫发表的小说题材比较广泛,涉及到社会生活的多个方面。1982年的一次经历,让他把写作的目光投向了环保。那一年,他创作的小说《山林的女儿》被宁夏电视台看中,改编成电视剧。拍摄时,他随剧组到东北找外景地。在他的印象中,大兴安岭、长白山,都应该是古树参天的景象;然而,到了那里却发现,大量原始森林已经被砍成白地,只剩下无数干枯的树桩冲着天翻白眼。从林场所在地到最近的伐木作业区,工人们每天要坐卡车翻山越岭走七八个小时的路程。即便是伐木作业区,参差不齐的次生林带中,随处可见的是大片已经干枯或正在干枯的树木。哲夫记得,伐木队队长开着草绿色的拖斗摩托车,带他去一个小镇上喝酒,不可思议的是,穿行在林区竟然也能辗起满天浮尘,他们都成了灰眉溜眼的“土人”。从那里回来后,哲夫把主要写作题材转向环保,写出了《森林的性格》、《黑雪》、《毒吻》、《天猎》等。

    《黑雪》表现的是人类对地下资源的破坏:H城是一座千年煤城,突然下了一场黑雪,短短三天,各种人物在此背景下粉墨登场,故事发展到最后,黑雪重新变白,何以会下这场黑雪的原因也真相大白。《毒吻》主要写人类对自身的污染:一座重工业城市有一对在化工厂工作的夫妇,长期在剧毒环境生活,.怀孕后生下一子,身携巨毒,父母双亲因亲吻婴儿中毒身亡,毒孩子被送入研究所,长大成人,后来逃出研究所,逃到山林中,爱上一个山林少女,一时冲动吻了少女,少女也被一吻丧命,毒孩子痛苦万分,最后自己吃掉了自己。《黑雪》和《毒吻》的写作特点都是大背景荒诞,而细节真实,具有哲理装饰性和大寓言体的色彩。

    《天猎》以一座原始岛屿的毁灭为背景,描写了世代以打狼为生,后来以炼焦炭发家的祖孙三代的故事。乔的爷爷在与狼的搏斗中与狼同归于尽,狼与人撕咬一处,不可分割,最终只好人狼合葬;乔的父亲靠富民政策成为炼焦专业户,扔掉了贫穷的帽子,富甲乡里,却不注意保护自然环境,污染了生态,致使粮田减产,田野之中,一片黑色的灰尘。主人公是乔家的一子单传,继承父业,变本加厉以土法炼焦,浓烟黑雾,天昏地暗。然而,乐极生悲,乔穷奢极欲,最终被人谋杀。乔的灵魂四处游荡,寻找谋杀自己的凶手,却以一个死者的眼睛看到生前的自己和人生的百态,有了很多感悟。作品说明了一个道理:人类自身的不洁,造成了自然生态的恶化;惟有自救,别无它途。在写作手法上,哲夫把具象与抽象融汇贯通为一体,感性与理性共用,加强了哲理意味和思辨色彩,以死人的眼睛看待活人的世界,完成了一种对人类社会的善意批判。同时,像《黑雪》、《毒吻》一样,仍然采用了大寓言体的形式,整体荒诞,细节真实。叙事文字比较讲究。

    近年来,哲夫集中撰写大生态小说和纪实文学,以几百万字的篇幅表述中国生态环境面临的严峻困境,抒写人与自然的亲合关系,在中国当代作家中,哲夫是最为突出的一个。他虽然写的是环保,但提出的问题已经深入到了当代社会生活的内核,深入到了现代化与人类关系的哲学层面。他所揭示的现象,令人震惊,发人深省,充满了忧患意识。哲夫的环保文学写作,照顾了各个读者层次,特别注意设置趣味点;在人物塑造方面也力求个性化,血肉丰满,形态各异,因此,哲夫的环保纪实文学作品拥有数以万计的读者。

    投入环保纪实的创作,就意味着告别了养尊处优的书斋,踏上一条艰辛的道路。哲夫为此付出了许多体力上和心理上的劳动。他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连续多年参加到“中华环保世纪行”活动中,足迹踏遍中国的主要山川、河流、湖泊以及林区,他的笔也一次又一次真切地触及到中国环保最深层的痛。

    1998年,哲夫去淮河考察,面对满河的黑臭与沿河无数家大大小小的污染企业,他真是欲哭无泪,决心用自己手中的笔向污染宣战,让淮河变清。虽然迄今污染依旧,但哲夫那种壮士断腕的勇气和决心,表现出了一名作家的强烈责任感。那次他的作品就是震动淮河流域的《中国档案》。

    1999年,哲夫参加“爱我黄河”记者团采访活动,沿黄河走了8个省区;2000年他考察长江,走过13个省、市,历时108天,行程2万多公里。再加上他此前在淮河沿线的调查,哲夫积累了丰富的第一手资料,创作出了百万字的我国首套生态纪实文学丛书——《长江生态报告》、《黄河生态报告》、《淮河生态报告》。中国作协副主席陈建功读罢这套丛书,使用的词语是:“血脉贲张、惊悚骇然”;有读者则评价:这百多万字的作品不仅仅是一字字写出来的,也是一步步丈量踩踏出来的。

    在上百万字的记录和叙述中,哲夫在揭示环境问题、曝光种种污染的同时,将笔伸向历史和社会的纵深处,不仅写到动植物保护、山体滑坡、沙尘暴、水土流失等,而且涉及了三大流域的政风民情、文化习俗、生产生活方式等。三大报告中人物众多,既有曲格平等权威环保专家、国家有关部门负责人、沿流域各省和市的负责人,也有众多作家和普通群众,反映了社会各界对环保问题的认识和做法,是一部名副其实的生态报告,也是一部三大流域的社会经济发展报告。

    2002年,哲夫在写完河流后,开始把目光投向林业。他前后走访和调查了9个省区,行程上万里,耗时两年余,写成了一部名为《世纪之痒》的中国林业生态报告。在这场林业调查中,他发现中国已经没有大树了!他说,这不是危言耸听,大兴安岭把没成材的中幼林算在内,最多可以砍16年最少可砍10年,砍得连小树也快没了;三北防护林也是名存实亡,长年来纯种树林的种植引发了严重的虫害,后果严重。

    在哲夫眼中,环保并不是慈善事业,也不是公益事业,而是关乎人人的绝对自私的事业。他说,环保是一种自救行为,不高尚的人也应该去做。因为,水、空气、粮食,不仅仅是高尚的人需要的生存条件,也是任何一个人都需要的生存必需条件。做环保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生存权利和健康权利而已。

    2007年,哲夫出版的长篇纪实文学《执政能力》,则全力展示了一位具有忧患意识和觉醒意识的县委书记形象。

    在当今社会,县委书记所处的位置很典型,很重要。他们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和独立性,在许多方面能够体现自己的意志和要求。他们有给老百姓做事的机会和条件,因为他们所领导的县一级政府,是上级党委和政府所制定的各项政策的具体执行者,是普通群众遇到问题和困难的解决者,他们应当勤政为民,遵纪守法;同时,他们也有以权谋私的便利和能力,如果他们把自己当成管人的长官,不是做实事的干部,把手中的权力看作谋取个人利益的工具,那是非常容易的,比如前些年被揭露出来的湖北省“五毒书记”张二江等等就是这样。因此,选择县委书记做文学人物,是文学创作的必然。

    哲夫在《执政能力》中描写和治国把握的原则,是要让这个人物真实可信,让读者感觉这个人物就生活在他们中间。因此,在故事情节设置,在人物性格定位,在叙述方式的选择等方面,都围绕真实性来确定。这样,故事情节波澜起伏,却非常自然流畅,没有显出刻意为之的痕迹;人物性格鲜明,却合乎情理,不是为了突出一个人而有意贬低其他人;叙述则采用了传统的起承转合方式,由开头、发展、高潮、结局组成,中间穿插有回忆、倒叙、心理活动等手法,虽然没有多少新颖之处,但叙述的张弛有道、详略得当、少有漏洞,能够吸引读者产生读下去的兴趣。做到上述这几点,对于一部表现现实生活的长篇小说而言,就可以说是成功了。

本文来源:太原晚报;本文作者:杨占平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10-07-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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