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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万寿宫

  文庙旁的上官街里,有条不起眼的胡同叫做万寿宫。走了进去,50米、100米,依旧不起眼,如同太原城万万千千条巷弄一样淡淡无奇。

    弯过转角的刹那,突然让人心动。那是一堵高于旁边民居院落的墙,剥落的墙皮里缝隙都凹进去的垒砖,不同于现代的砖块大小。墙脊上蓬草间挑起的几角青檐,透出些古老的讯息。转过去看,竟是一座又高又宽的影壁,刚刚那面墙是它的背脊。壁面破损到只剩了灰砖夯土。唯有残留的几片琉璃,在一片灰色中闪烁出几点明黄,独抒着曾经的华丽。

    影壁对面,坐北朝南,真的有座万寿宫。厚重的三座宫门,中间的打开,两旁的紧紧关闭。仿佛走进那幢冷清清的门,便会翻拣出一幕幕不为人知的史剧。

    走进门洞,又是一番让人诧异的景象。迎面是坐落在白石丹墀上修缮过的三重大殿,两边砖础上的配殿亦是修缮过的。瓦当滴水檐头兽吻饰着的龙雕图案,惹人猜想这里曾经的身份。殿堂周围和后院里杂草丛生,砖石木料散落其间,已成形态的建筑群落工尾未收就被放置在一旁,很像一轴未曾描摹复制完成的工笔画卷,有种说不清楚的颓败过后重拾繁华的倦意散漫空庭。

    第二次走进万寿宫,是有备而来的。原来这里是皇庙,大致建于明朝第一代晋王朱棡来到太原之前,比北京文庙还早建了48年。皇庙的建制,不同于后来在白马寺基础上扩建起的皇家寺院崇善寺。崇善寺是体己的、温情的,朱棡可以跪拜在佛祖脚下思念他逝去的母后。皇庙却是公示的、肃穆的,明清两代的帝王都会在这里祭天祭地祭祖宗,举行各种庆典。所以,它的建制必然是欲与天语的宏丽阔大。

    布局规制严谨,皇族独享的明黄体系和龙饰都在昭示着帝王家的尊贵。单是那尊已残的宫前影壁,据记载说它有五间之阔,宽22米,6米多高,中间的团雕盘有数条蟠龙,两边各有一条上下腾飞的龙,像在戏珠。三重大殿亦占地11000平方米。明代时这里供奉着朱家先祖和列圣功臣,到了清代依旧承袭了明的礼制。

    曾经的万寿宫盛极一时,逢到祭祀和庆典,皇庙后的上马街、下马街,文官武将在这里下马落轿整理衣冠。一路上,翠盖幡旗连翩而过,簇拥着玉辇走向皇庙。檀香浓浓的雾气里,祝祷的声音随风上升到浩荡苍穹,尘世浮华的仪式在这一刻才略透出些心底的虔诚。

    苍凉空阔的院落拱出几间新的殿堂,寻觅不到曾经雍容的气势。未曾修缮过的后院,断壁残垣间洇出雨痕的水印,折腰老槐还在守护着那点前朝腐朽的记忆。数不清多少故朝旧梦的词文里,总有寒鸦的音色来点染出一抹凄清意境,蹲踞在木梁上的数只鸦鹊如同一幅剪影,寥落在将晚的余晖里。走出宫门,万千思绪萦系在心头,欲语却无言。都市间一个隐忍的角落里,那幢宫阙惹人沉吟怅惘。

本文来源:太原晚报20110513;本文作者: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11-06-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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