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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女人

山西女人的命运是同脚下的这块黄土地连在一起的,他们一辈子都舍不下这块地、这个家、这家里的老公和娃娃。

这活泼泼、热辣辣的婆姨们就像这黄土高原上的风,是那样热烈而又让人捉摸不定,她们的性情和这块土地一样朴实而辽阔。她们既吃苦又耐劳,在缺米少柴的日子里,她们是全家人的精神支撑,在遇上难事的时侯,她们又是全家人的主心骨,“酸甜苦辣”构成了她们的生活,“喜怒哀乐”演绎着她们的命运。

山西女人的生活中是离不开酸的。且不说一日三餐离不开醋罐子,就是那一张嘴也让人感觉“酸酸”的。山西女人讲话既不像东北女人那般火爆热辣,也没有苏州女子般一口的吴侬软语,她们说起话来,总是话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紧不慢,让人感觉既温婉又细腻。如果你无意间听到了路边两位山西女子的对话,那是很吸引人的一幅场景。要操持着全家人的一日三餐,黄土高原上盛产的是五谷杂粮,她们做出的饭更是五味俱香,那黄澄澄的小米饭、那红红的高粱面、那像变戏法般做出的各式面食、这山西人一辈子爱吃的好茶饭,要靠这山西女人的一双巧手制作。当然,这一日三餐,餐餐都离不了那酸酸的醋,小碟蘸、甚或大碗喝,她们的这一双手就调制出了这“酸酸”的日子。她们的一双手还要操持着这个家,山西女人心灵手巧,一年四季,缝缝洗洗,千针万线,丝丝缕缕,可她们从不喊一声“累”。这一家人日子的丰稔、家道的昌隆,功在男人,更在她们。

山西女人的生活中又是甜甜的。山西女人的生活是幸福的,她们总是把日子打理得甜甜蜜蜜。山西女人是知道怎样心疼自己的丈夫,也知道怎样被丈夫心疼的。刚结婚过门,她们就会讨公公婆婆的待见,那甜甜的一声“爹、娘”会使老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公公婆婆也会像看待自己的亲闺女一样对她们。男人们舍不得让她们下地去干那累活,怕黄土高原上的风把她们细嫩的皮肤吹裂了,她们就一心一意地在家养儿育女、孝敬公婆,家里的活,她们样样打理得井井有条。心疼了自己的男人,她们就变着法做那可口的饭菜,那一盆面在她们手上变成了艺术品,她们变着法地让全家人吃好。当儿女成人后,她们的生活中要开始品尝另一种甜味,她们每天要追着蹒跚学步的孙子满街地跑,她们要逗弄着小外甥开心地笑,这时的她们脸上总是挂着那甜甜的笑。

山西女人的生活中也不乏有着苦,可她们从来不把这当苦。山西女人的苦是一种思恋的苦,“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哥哥你出村口,小妹妹我有句话儿留,走路走那大路的口,人马多来解忧愁。”这割舍不下的相思,这悲苦的歌声,就在这黄土高原上传唱了几百年。刚刚新婚的他们,为了全家的生计,在那旧时的社会,男人不得不要走上出外谋生的道路,《走西口》的歌声也相伴了他们一路,女人们便要日日望着那村口,期盼着丈夫的早日回家。“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苦在心头,这一走要去多少时候,盼你也要白了头。紧紧地拉住哥哥的袖,汪汪的泪水肚里流,虽有千言万语难叫你回头,只盼哥哥你早回家门口。”山西女人就要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这高亢、悲怆、真挚、缠绵的苦曲,牵挂着自己的心上人。山西女人的苦,更多体现着的是她们的吃苦精神,在这黄土高原上的山山峁峁、沟沟坎坎、坡坡梁梁,随处可以看到她们的身影,当男人们外出时,她们便要肩负起种地、治家、教育子女的重任。她们以这种吃苦精神和顽强意志,让男人们也敬畏三分。

山西女人身上更多的是体现着一种辣。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山西女人质朴、厚重、火辣、热情,给人一种慷慨大气之感。她们一旦认定你是朋友,就会实心实意地待你,把你当成亲姐妹、亲兄妹、亲姐弟。外热内也热,心口如一,真心实意帮助你,爱护你,不搞虚情假意那一套。但是,谁要是惹了她们,她们会迸发出十足的辣味,会同你大吵大闹,甚至吵得天昏地暗、不依不饶,对此,你千万别当真,因为她们是刀子嘴豆腐心,很快就会雨过天晴,就像没那回事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不会耿耿于怀。她们走起路来风风火火,但不会“婀娜多姿”,她们说起话来直来直去,不会“语带双关”,但给人一种开朗、明快之感,她们就像这黄土高原般的厚重。

山西女人就是这样一个群体,她们就是她们自己。

本文来源:太原日报20111229;本文作者:李满喜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12-0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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