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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振姬与《松风水月图》

 

 

 

 

 

  有幸观赏了300余年前晋商戴廷栻收藏过的山西名人、思想家毕振姬给好友张中宿画的《松风水月图》。

    戴廷栻是著名晋商、山西名人、思想家,他生于明万历四十六年,卒于清康熙三十年。其祖父戴光启、父亲戴运昌是祁县的大富人家。祁县富商乔家、渠家还未发迹时,祁县“戴家”已赫赫有名。他20岁时被选入太原三立书院读书,受业于著名学者袁继咸门下,与傅山先生结为莫逆之交。清顺治十七年(1660年)九月,戴廷栻在祁县城内兴建了“丹枫阁”,作为明代遗民秘密活动的据点,山西和全国许多反清复明的志士,如傅山父子、顾炎武、薛宗周、毕振姬、张中宿、李中馥、魏象枢、阎若璩、王士祯、宋荦、吴雯等等经常聚会于此,一时名满天下。另据《祁县文史资料》第四辑《祁县最早的票号——义振泉》一文记载,顺治十六年(1659年),由傅山先生策划,戴廷栻、李恳为财东,创办了祁县第一家票号——义振泉,地址在祁县西大街原“昭馀世家”牌楼的北侧,目的是积累资金,缓图反清复明大计。林鹏先生在《丹崖书论》中也考证,明末清初山西交城山上有一支反清复明的义军,与清庭抗击了近30年,康熙十年才被完全镇压下去,而傅山先生与他们关系甚密,傅山先生的好友薛宗周就是带领义军向太原进军时牺牲的。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傅山、戴廷栻办“义振泉”票号的目的。可这个票号仅办了不到5年,康熙二年就被清庭查封。

    毕振姬,明万历四十年生,清康熙二十年卒,字亮四,山西高平人,也是一位山西名人、思想家。崇祯十五年明代最后一次乡试,中第一名举人,清顺治三年中进士,从此为官14年,是封建时代一位正直的清官。经历多年坎坷劳累,他厌倦了仕途,康熙十六年,借口年老病多,辞官回乡。他一生勤奋读书,是一位儒学思想家。他与同一时期的傅山、戴廷栻私交甚好。傅山先生曾为其文集《西北之文》题名、作序,并称赞他为官清廉,形容其形象为“跛驴朴被,如老农夫”。他著书10余种,但已不传,仅有《西北之文》四卷可考。至于其绘画作品的传世未有所闻,因此,这幅《松风水月图》实属珍贵。

    张中宿,名天斗,字中宿,以字行。亦称张髯,或张山人。山西忻州人。据清光绪年间的《忻州志》记载,为明季布衣,泛览诸子百家,会看风水、阴阳,能诗善画,书尤喜纵横,其文章著作鸣一时,为里人敬仰。曾参戎孙传庭帐下,抗击张献忠、李自成。孙传庭以身殉国后,归乡里。迨明亡后,遂放浪山水,南粤北燕,探名胜,写嗜内典,恒与僧徒往来,不以世俗萦心。清顺治十一年夏与傅山先生同在太原府狱囚禁,八月中秋傅山先生在狱中作《秋夜》诗一首:“秋夜一灯凉,囹圄真道场。教兄趺病骨,听弟转金刚。佛事满天性,文章对法王。宝莲开铁藕,儿梦亦非常。”张中宿作《狱中和青主》一首:“自入并州狱,何曾窥夜天。徒怜秋色好,忍负月华园。梦远惊魂断,更长饮恨偏。劳劳人不寐,囚火对愁眠。”出狱后仍常来往,傅山先生曾为其所绘之《纪九行气练形图》、《祖茔改向图》题跋(见《傅山全书》)。

    这幅《松风水月图》长166厘米,宽952厘米,绢本。画的右上角写有“松风水月”、“应中宿老先生道号”及毕振姬的署名,并盖有以钟鼎文镌刻的“亮四”印章(图2)。画中突出了月夜中苍劲的松树在急风中挺拔而立,同时衬托以从上而下奔流的瀑布,晶莹透彻,用以比喻张中宿在明亡后的高尚气节。画的左下侧有戴廷栻的收藏章 (图3)。戴廷栻一生喜收藏,“丹枫阁”收藏的古籍、书画极其丰富,此幅《松风水月图》是如何转由戴廷栻收藏的现已无法考证。清中后期,戴家衰落后,多数流落到祁县其他晋商家。

    从以上人物介绍及当时的时代背景,我们可以透过画面看到很多有历史价值和历史意义的东西。我们可以看到清初傅山、戴廷栻、毕振姬以及张中宿等一批正直、不俗的文人之间的关系和往来,是研究山西明清文史资料的重要见证,也可以看到清初以祁县“戴家”为代表的晋商,其文化修养与文化素质之不凡,他们绝不是人们想象的“土财主”、“老醯抠”,而是学识渊博、行侠仗义的有识之士。

 

文来源:太原晚报20101120;本文作者:渠荣馩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12-04-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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