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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名城”有名给力——《龙城三章》编撰之缘由

 

 

 

 

 

  在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张春根的支持下,在太原市政协原副主席、文史专家王继祖先生的努力下,《龙城三章》终于付梓出版,太原市又一重要文化产品运作成功。今日起,本报将连续刊载编撰《龙城三章》过程的文章,向读者介绍是书面世的来龙去脉。并将《龙城三章》序跋刊于文首,以为按。

序凡载之于典籍,镌之于碑碣,出之于名家者,多为信史。今撷典籍碑碣名家所志太原文赋百篇、诗词百首、遗并碑碣四拓,裁为三编,以市之别号名之,曰《龙城三章》。

太原之文化底蕴,植根其历史,因史久而蕴厚,依蕴厚而史存。欲知其五千年文明,阅此“两百四拓”,窥斑见豹,敏者二日,钝者半旬足矣。

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张春根,鼎助此举,历二百日而竣。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郝小军挥颖书笺。太原日报副总编辑徐大为携孟中、邢晓梅、韩婷,日以继夜,数勘数校,……有谓“众人拾柴火焰高”,经此,予深信耶。然,当否果如前述,还待来日验证也。

时公元二〇一二年春分于寸园

跋夫子曰:“述而不作。”所谓“述”,传承而已。《龙城三章》,不是作,而是述。是力图以原汁原味的已载史册的关于太原的文赋诗词碑拓,努力反映其历史,古为今用,让读者在了解太原过去的基础上,把握好现在,为太原文化的大发展大繁荣,加薪添火,绝非发思古之幽情。但见载史册的太原资料,无论是历史的,还是文化的,浩如烟海,版本繁富,一文多本,一诗多版之现象难以尽述,只能选其一种,存异或讹误之处,翘盼赐教。为便于阅读,每篇前有题记简介,力争言简意赅。中意否。侪辈亦请就教。是为跋。

壬辰谷雨后于寸园

30年前的上世纪80年代之初,改革大潮初启,国门打开,百废渐兴。中国地方史志协会独具只眼,选址古城太原,盛举成立大会暨首届地方志学术研讨会。全国政协、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档案馆,史学界、新闻出版界以及各省、市、自治区的负责同志、专家、学者、教授和代表,千里迢迢,汇聚一堂,举国“盛世修志”之热潮,迎着改革的春风,滥觞于北中国重镇、山西省省会太原。当时之太原名列国家十四大城市之一,位秩十三。三十岁出头的我,在市地方志工作,虽属懵懂,却有幸与会。分组讨论时,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所的一位专家发言:“必须加强宣传力度。许多事情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像太原这么有名的历史古城,在中国历史上,尤其是古代史上地位很高,知名度也很高。现在却大不如前,国外许多文章和资料,常把太原和台湾混为一谈,许多译文竟把‘太原’译为‘台湾’。”闻其言,我瞠目相顾,以为他在搞“幽默”。他见状,认真地对我,也对全组的二十余位同志说:“这可不是玩笑话呵,是真的。”

20年前的上世纪90年代初,海外华人寻根之热盛起,许多王氏苗裔及社团,只知自己是“太原王氏”之后,寻根却寻到海峡那一边的台湾和海峡这一边的福州与南京,竟不知太原在何方。后经南京介绍,才辗转太原。多么像讲故事,却是真事。

联想起40年前的上世纪60年代中叶,刚刚参加工作的我,逢单位搞“四清”,组织派我随工作队员出差外调。至辽宁营口时,接待人员边看介绍信边询问:“太原在什么地方?”在内蒙古五原,人家说:“好像听说过这个城市,啊呀,记不清了。”在广西的南宁,接洽者推了推眼镜,有些吃惊地问:“越南有个太原,咱们也有个太原?在哪个省?”后来还听一位朋友对我说,他在上海,“阿拉”似自询又似自答地说:“嗷?太原!是不是在西安呀?”

这些耳闻、目睹、亲历,使我惊诧。或许是因之受了点刺激,至今往事历历,陈言在耳,挥之不去。这就是国人对太原的了解?这就是太原在全国的知名度?那么,父祖辈对我诉说的太原,师尊们教我所知的太原,典籍史志中洋洋洒洒记载的太原,是真,还是假?是夸张,还是杜撰?是可信,还是不可信?从孩提时代便陆陆续续、逐逐渐渐知道的一个个令人敬仰的太原的英雄豪杰,一桩桩令人自豪的太原的悲壮史事,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家乡大厦”:

——太原是华夏民族的策源地之一;

——美丽古老的“台骀肇始太原”的故事;

——令人神往的“唐尧初都”太原;

——沁入心脾的“禹王治水,既修太原”;

——晋国先贤“狐氏父子佐文公”之事;

——“简襄功烈”建晋阳、创赵国;——始皇帝初置太原郡;——太原形胜,自古为兵家所必争;——太原是汉文帝蛰居之地,“文景之治”实滥觞于刘恒治代;

——太原是“两魏”之“霸府”,北齐创建之摇篮;

——李渊、李世民父子龙兴太原,藉太原而启创大唐王朝;

——太原武则天,君临天下,称孤道寡,继贞观而启开元,敕制北都太原府;

——史上有“五代”,三家出太原;——昙花“十国”,两支秀起太原;

——让太原引以自豪的杨家将、呼家将;

——太原为之骄傲的豫让、狄仁杰、王维、王之涣、王昌龄、温庭筠、米芾、元好问、乔吉、罗贯中、傅山、阎若璩、乔松年以及名誉明清两代的晋商中坚——太原商人;

……,……这些发生在中国历史上的人和事,究竟在中华五千年文明史上,能否占一席之地?究竟在华夏泱泱大国中,是否有过重大作用?究竟可否构成太原是国家发展史上的历史文化名城?如若回答是肯定的,名城太原,何以如此无名?

带着这些丛生的疑窦,也带着重新认识家乡的拳拳之心;凭着在地方志工作的一些便利,更凭着一颗酷爱这一方水土的赤子之心,我暗暗决定:涉太原历史文化之海,攀太原历史文化之峰,为真正弄通一点家乡的历史和文化,拼出毕生。这是一个太原土著当仁不让的责任,这是一个回报父母养育之恩的义务,这更是一个历史赋予的不可辱没的光荣使命。于是,一生的忙碌,起始于人生的而立之初,经不惑,逾知命,直至时下耳顺的第四个年头……

光阴荏苒,鬓发斑白,扪胸自问,卅余年来,志从未变,行从未改。虽常有捉襟见肘之窘,却从无知难而退之心。长期的翻书本,长期的爬格子,长期的探索,长期的积累,历史的真实,使我渐渐明白:我们的太原,在中国的悠久历史上,的的确确是一座史载丰厚、饮誉久远的历史文化名城;确确实实有着五千年文明史和两千五百余年建城史。在华夏文明史上,尤其在古代史上,确是名人不乏,亮点不断,积淀繁富,遐迩闻名。落到如今这般“名城无名”的地步,既有着难以改变的客观因素,也有着令人扼腕的主观原因。

以我之管见,人类的文化是承载人类文明的载体,一切人类的活动,包括政治的、经济的、军事的……都建筑在其文化的基础之上。而人类的文化却与水有着交融并存、不可或缺的关系。在井还没有发明的时候,人类只能“逐水草而居之”,以渔猎谋生。而且生无定居,逐水草而移徙。于是举世古老的文明均嵌有河的烙记,诸如中国的黄河文化,印度的恒河文化,埃及的尼罗河文化,巴比伦的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美索不达米亚)“两河文化”。人类的古老文化之所以都用大河命名,足见水与人文之休戚,无需再作任何注脚。

随着历史的推进,人类的文化由大河奔向大海,蔚蓝色的海洋文化跨越了碧绿色的大河文化,成为当今世界文化的主流。大河文化时代濒海的荒蛮之地,逐渐成为经济最发达、交通最便捷、文化最强势、人群最富有的地方。太原便在这种巨大的地理因素变迁中,不再有地域之优势,不再是历史的宠儿,名城变得无名,或不再像原来有名。这是客观因素之一,或可称作地理区位原因。

公元979年(太平兴国四年)旧历五月,经过多年、多次的讨伐,北宋终于灭亡了北汉。在中国历史上存在了1476年的赫赫巨镇,著名古都晋阳城,更准确些说应该叫太原城,被赵宋第二位皇帝赵光义火烧水灌夷为废墟。作为汉文化圈的古城,一朝覆灭,太原的历史和文化受到亘古未有的破坏,太原在国家的政治地位一落千丈。整个弱宋一代,太原作为国之北陲,饱经宋辽、宋金、宋夏(西夏)四国间累年战乱,百余年不得安宁。至北宋亡国的靖康间,宋初新建之太原城,再次毁于战火。金元时间,太原又成为蒙古铁骑南下、女真王朝北拒之桥头堡,长期抗衡,相互拉锯,狼烟不息,兵燹不止。经济崩溃,民生凋敝,文化被扫荡,生民被荼毒。名城不再有名。这是客观因素之二,似可称作历史原因。

明初,元王朝虽被驱出北京,但元顺帝北狩草原大漠,帝国并未灭亡,史称北元。北元势力,亡明之心不死,尤以唵答、瓦喇两部,兵锋锐利,多次突破长城,南下晋冀陕甘,骚扰朱明北陲。于是明设“九边”军镇,太原为其一。作为边陲重镇,太原政治地位日显,先有洪武三子封晋王,藩太原,继有太原城扩建,逾诸藩之最。史称,扩建之太原城“周二十四里,高三丈五尺,外包以砖,池深三丈。门八,各有瓮城”。另有“南关城,周五里,高两丈五尺。门五”。至于城上建筑:“八门四隅,进大楼十二,周垣小楼九十,东面二十二座,南面二十三座,西面二十四座,北面二十一座。”史称:“崇墉雉堞壮丽甲天下,昔人有‘锦绣太原’之称也。”明中叶,朝廷使臣王世贞奉旨巡视山西,作《适晋纪行》,赞誉太原:“太原城壮丽甚,二十五埤堄作一楼,神京所不如也。”足见明清太原城之雄浑,楼堞之壮不逊北京,他省省城难及项背。然而,就是这座明清时代饮誉举国的太原府城,在沦于日寇之手的八年,和解放战争的三年间,成为与历史倒行逆施的侵略军和阎氏政权的军事防御堡垒,在战火中屡遭重创,1951~1952年间因治理战争创伤而拆除。以当年之太原府城与平遥城相较,诚属大巫小巫之别。如若不被毁坏和拆除,今日平遥城之盛誉,自归太原城所有,当不待言。追昔抚今,名城不名,除地理区位原因和历史原因外,尚有其人为的原因,这一点尤其不能忽视。

在考查太原明清以来府城的过程中,我们了解到共和国创建之初,拆除旧城成为一时之时尚。当时,太原市的领导曾与西安市领导相约,双方都不拆除旧城,以保留古都风貌。这是何等的英明,何等的正确,是何等之远见。然而,后来的岁月中,西安城坚持没有拆,太原却不知何故失约,动用了成千上万之民力,用了近两年的时间,在连续作战和时续时断的劳作中,“锦绣太原城”大部被拆,所余的西城墙南段,北自“水西门”,即史书上所载的宋城“金肃门”,明清城“振武门”,南至西南城角,亦在上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间陆续被拆,建起了铁三局办公大楼和太原市财政局办公楼等公署。一座誉之为“壮丽甲天下”的古城,除残留的“拱极门”门洞及数十米城垣外,就这样消失在太原的地平线上,消失在愚昧短视的努力之下,消失在治理战争创伤的良好愿望之中。太原人与西安人的文化素质之别,由此可见一斑。当我们看到如今的西安古城——那座从明清以来一直逊色于太原古城的城——依然屹立在渭河之滨,成为国宝,成为中外游人观览、瞻仰的文化见证,为西安新的发展和腾飞继续作着巨大的奉献时,作为太原人,我们会有怎样的感慨?

正缘于此,我们以故乡太原的历史和文化作为自己探索的平台,力争多作一点介绍、宣传、研究太原历史文化的文字和书籍,为太原的发展和腾飞,作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推出《太原历史名人传》,是想告诉每一个生活在太原的人,这块土地曾经是名家辈出、代不乏人的“人杰地灵”之所。他们和不同历史时期的太原人民共做的事,就是太原的历史和文化的结晶。参与《太原五千年》历史文献纪录片的摄制,就是力争从新的切入点,作出新探索,就是想让每一个生活在太原的人知道,太原有着五千年文明史和两千五百余年建城史。我们应该继承太原过往的辉煌,创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业绩,为创一流省会城市奋进。至于《太原历史文献——〈二十四史全译〉辑本》的辑编,则是基于为更多的人,用更少的时间,解读太原,知晓在举世闻名的“二十四史”中,太原所占的比重和份额。说白了就是从“二十四史”中,辑出有关太原的史料,用传统的话说,叫做“为人作嫁”,当好“垫脚石”。而《龙城三章》的创意与编撰,乃与《太原历史文献》一脉相承,试图不用今人的再制作,力避时下逢事便炒的炒作之嫌,完全取之于史籍、经典和名人著述,撷出有关太原的文赋,包括帝王旨诏;有关太原的诗词,包括散曲和铭志;选出太原现存的著名碑碣拓片,编为“志并文赋百篇”、“咏并诗词百首”、“并存碑碣四拓”,并勉作序、跋、题记、简介,聊撰拓片评述四篇,寄希于每位有缘和有意的读者,从古人著述的原汁原味中,了解太原、认识太原、研究太原,为建设太原、振兴太原,为太原能像历史上的太原那样,名城有名,名扬海内,辉煌域中,走向世界。当然,这只是一种尝试,一种努力,一种希冀,一种美好的祈愿。

一滴水可以为大海增量,但它毕竟微不足道,当无数个一滴水为大海增量,那就小觑不得。

 

文来源:太原日报20120813;本文作者:王继祖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12-0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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