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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的垂棘之璧究竟出自山西何地

 

 

 

 

 

  “垂棘”,既是地名,亦是山名,亦是村名,更是晋国美玉名。垂棘之璧在近三千年中,自晋献公以下,历经百代帝王把玩嗟叹,文人雅士魂牵梦绕,身价倍增。《文选·班固西都赋》列举一系列碧玉珠宝,“翡翠火齐,流耀含英,悬黎垂棘,夜光在焉”,是感赞翡翠玉、火齐珠、悬黎玉、垂棘璧、夜光珠这些帝王珍玩。

《左传·僖公二年》:“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水经·河水注》:“春秋·《谷梁传》曰:晋献公将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 (献公) 曰:‘此晋国之宝也。’(荀息)曰:‘是取之中府置之外府,取之中厩而置之外厩也。’公曰:‘宫子奇在焉,必不使受之焉。’荀息曰:‘宫子奇之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心则其言略,懦而不能强谏,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此中智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智以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宫子奇曰:‘晋国之使者,其辞卑而幣重,必不便于虞。’虞公弗听,遂受其幣而借之道,宫子奇谏曰:‘唇亡齿寒,其斯之谓与。’挈其妻子以奔曹。献公亡虢,五年,而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晋献公)曰:‘璧之犹是焉,而马齿加长矣。’垂棘之璧由此世代传颂。

而作为国宝之璧的产地却鲜为人知。直到清嘉庆(公元1796年—1820年)间,吴县(属江苏省)籍举人沈钦韩首次打破历史的沉默。在其《左传地名补注》一书中说到“垂棘在今潞城县北。”后人多从其说。例如张习礼等《中国历史大事编年》1987年版及李尚师《晋国通史》2014年版均用“潞城县北”说法。此说没有提出依据,故很难服人。

清光绪《山西通志·古迹考》提到两处“垂棘”地名。先说曲沃之垂棘。“《曲沃县志》:棘璧村在县东二十里,古垂棘地。(唐)王勃《上绛州司马启》:‘耀灵珪于赵席,垂棘知归。’(唐)苏颋《授裴居士詹事制》:‘地(指曲沃境)称垂棘之宝’。自古璧称棘璧,村名因之。因金王(完颜)亮求璧于浍水(今浍河),(曲沃)县官掘岸淘河,无所得,不胜其苦,改村名吉以乱之,故晋绛遥云:‘绛州帖(指宋潘师旦所著古石刻本的帖名),垂棘璧;苦征求,皆灭迹。’是说金主完颜亮听说此棘璧村是春秋时代晋国宝璧“垂棘之璧”的出产地,令曲沃县官挖河淘沙,务必得到垂棘之璧,结果,劳民伤财,一无所得,便把棘璧村改名吉璧村。光绪《山西通志·古迹考》的著者不相信金主完颜亮掘河淘沙确有其事,说“至《曲沃志》以吉璧为棘璧,又造故事出谚以实之,转不若《旧制》直以屈家沟为古屈之卤莽也。”又云“此吉璧村必近国都之邑,故国君屡出,同于在国也。若《左传·成公元年(前585)》垂棘之盟,则当是郑伯来朝,晋使赵同迓於境而就盟者。”时晋迁都新田。故垂棘村显名在国都新田附近。

再说凤台(今泽州县)之垂棘山。光绪《山西通志·古迹考》:“《凤台县志》:‘垂棘山,东距县三十五里,相传垂棘之璧产地。’《晋城地名志》:“垂棘山,位于晋城市东南17公里。山下一古洞口有古人所刻‘夏桀王迁都处’。下临丹河,上有古洞青松翠柏,山前有琢玉台,山后有璞玉亭,山左侧有石刻。相传夏朝最后一个国王夏桀曾迁都于此。《路史》云‘夏帝履癸是为桀,迁都于垂。’”

还有一个垂棘在今洪洞县明姜镇东、西太吉村。《洪洞金石录·唐故上郡遒县令京兆韦君夫人墓志》:“君讳怀道,其先颛顼之灵苗,因“豕韦”以命氏……以天宝三载(公元744年)十一月十三日,合葬于垂棘东原,礼也。”说明洪洞垂棘村早在近1300年前已见名了。该墓志出土于民国元年(公元1912年)赵城县胡坦里太棘村。公元1954年赵城县并入洪洞县,今为洪洞县明姜镇东、西太吉村。据新版《洪洞风物·区划地名》:“西太吉,据《尔雅》载,古时霍山产珠玉,称垂棘之璧,该村古名垂棘,清末民(国)初,村中掘出一碑,载村名为太棘。后改棘为吉。该村原与西太棘为一村,后村扩大,该村居西,故名西太吉。”垂棘何以改名太棘?可能是霍山于《禹贡》—书称太岳,霍山至今亦有霍太山之名号,古代太、大二字通用,太岳又有大岳之古名。如“太行”又有“大行”之称。太台亦名大台。到元延祐六年(公元1319年《重修明应王殿之碑》碑阴有助缘题名之记有“大棘”村名,说明今太吉村早在元代已有大棘之名。大约在清末民国初改“大”为“太”。垂棘改名大棘,大棘又改为太吉,使垂棘地名隐形于霍山、汾水之滨。令人疑惑。垂棘之璧诞生于今太吉村可谓出此名门之秀,《山海经·中山经》有“霍山”之名,《禹贡》:“既修太原,至于岳阳,……壶口、雷道,至于太岳。”《周礼·职方氏》:“冀州,其山镇曰霍山。”《尔雅·释地》:“西方之美者,有霍山之多珠玉焉。”

以上列举了四个地名,皆言与垂棘之璧有关。事实上,“垂棘之璧”只应有一个是真的,余皆有假。所言潞城县、曲沃县、晋城市高都镇及洪洞县四处,最满意的说法是出现在唐天宝十二年(公元744年)碑文中的“垂棘”之村名。然而,这也许还不是定论,只是我们对“垂棘之璧”的一点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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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太原晚报20151220;本文作者:谢鸿喜 谢强 李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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