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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度岭,唯鹤能度的太行山绝岭雄关

 

 

 

 

 

  鹤度岭——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为它琢磨了半天。

鹤,一种高贵、带有神性的鸟。《诗经》里有“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的赞语,意思是说诗人在广袤的荒野听到嘹亮的鹤鸣震动四野,高入云霄。鹤因其美姿宏声、傲岸节操、翱翔远志而在中国文化中一直占有一席之地。鹤为羽族之长,地位仅次于凤,清朝文官的礼服,以“鹤补”标志为一品。

那么,如此高贵的一品大鸟,为什么会跟太行山间一座荒僻的山峰扯上干系呢?

从网络资料里得知:鹤度岭位于山西昔阳与河北内邱的交界处。据《顺德府志》记载:“鹤度岭口,山峰峻峭,唯鹤能度。有月牙城,长五十丈许,高二丈五尺,城有楼,城门有勒石曰‘鹤度仙踪’。”

原来如此!好一个“唯鹤能度”。鹤、城、楼、仙……这个地方,耐人寻味,值得一往。

时逢太行山间最美的季节。汽车驶下公路,顺沟而进,一路上繁复富丽的景色极其写意;继而开始爬山,坡度最陡处大概有60度。至山顶,下车四顾:山极高峻,顶部却有一个宽阔的平台,有着温柔而优美的曲线。不知名的小花,漫山遍野都是,典型的高山草甸。

往前走上几步,温柔戛然而止:这个平台的边缘,竟是齐齐斩断的万丈深渊,渊底是曲曲弯弯的谷地,一直伸向天边;谷地两侧,覆满了五色植被的无数条山脉如锦缎般波翻浪涌,但是,此时都在我们脚下。什么叫“一览众山小”?到这里来站一站,你就知道了。

 
 

 

 

鹤度岭,色傲天下拍摄

 

 

 

 

 

 

  鹤度岭的海拔,大概有1800米。高则高矣,说只有鹤才能飞越,显然也不尽是事实。人们为它冠名“鹤度”的理由或许不止一个,最重要的却是:希望这高峻险要的地势阻得住侵略者的步伐——鹤度岭上,蜿蜒着一段为防漠北蒙古族进犯于明时修建的内长城遗址。

太行山境内,同时期修筑的内长城甚多,每处关隘一般都是由城墙、关门、营堡、官厅、敌楼、烽火台组成,建筑材料多为就地取材的毛石。至清兵入关,满人入主中原,此类内长城就失去了军事防御的意义,年久失修,多有倾塌。鹤度岭长城保存得还算是完整。关内有石碑,碑文里提到的“城”,是个城防工事里常见的瓮城,至今保存完整。瓮城的入口已经被堵上了,还可以看出它曾经的轮廓。城门很小,军事与生活的目的毕竟不同。时令正值深秋,山上已经觉得很冷,可以想象在那滴水成冰的季节,瓮城里的温度和环境、那些遇冷愈冷的兵器和铠甲。古人边塞诗里多有思乡怀人的内容,感情色彩多有不同。一边说“何须马革裹尸还”,一边说“朔风动秋草,边马有归心”。忠义千秋的浩然正气里,总是夹杂着淡淡的乡愁。

 
 

鹤度仙踪

 

远眺鹤度岭关,张珉拍摄

 

鹤度岭关的石砌城墙,张珉拍摄

 

鹤度岭关的石墙,老鄯拍摄

 

鹤度岭关关门,老鄯拍摄

 

鹤度岭关城内,张珉拍摄

 

 

从鹤度岭关俯瞰太行山下,张珉拍摄

 

鹤度岭关扼守的太行古道,张珉拍摄

 

 

 

 

 

 

   历史的足迹常常就是这样:被岁月的风霜凝结成亘古化石,然后又裂变出一道一道的断层,给后人留下艰涩和猜疑。我国历史上,明朝尤其是个众说纷纭的朝代,曲折的历史脉络记载着它的三兴三衰和突然的暴亡,招引得无数史家翻云覆雨来说它的“那些事儿”,唯一明确、无有争议的一点是:无论对于内忧还是外患,国家一直有着极其强硬的态度,绝不妥协、投降,直至最后的覆亡。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对于一个有着悠久历史、大国自尊的民族,这样的血性,绝对是应该有的。

历史的脚步行进到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鹤度岭一带又一次上演了中华民族反抗外来入侵的血与火的对决: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刘伯承、邓小平率领的八路军129师即深入太行山区,利用日军攻占太原后集中设防铁路干线的间隙,依托太行山山高势险、易守难攻的特点,迅速构建太行山根据地,并以此为发端,渐次扩展成为抗日战争时期最大的敌后抗日根据地——晋冀鲁豫根据地。当年129师的769团(即陈锡联部)处于根据地前沿,其领导机关就驻扎在离鹤度岭仅几里之遥的皋落村,太行山区第一个抗日政府也随之在皋落村建立。作为华北抗日游击战争的心脏和指挥中枢,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在中国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占有重要地位,为坚持和夺取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做出了重大贡献。

历史,或者会重复事件,但往往不复制结局。抗日战争以正义方的胜利宣告结束,太行山根据地也载入了辉煌的史册。然而,放眼当今世界,我们民族的内忧外患仍在,针对迅速崛起的中国,各种包围、制裁、战争威胁依然存在。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父老,依然需要强大的国防和铁血的战士来保卫!

夕阳西下,白云在天空凋谢,黄昏的光芒似一匹半透明的大幕从天垂直而降。一切的一切,都鎏金似地闪闪发光。山河壮丽!循着来路下山的时间里,我在思索美丽的鹤度岭、伟大的鹤度岭。我想,以后所有外地朋友来昔阳,我都要陪他们来这鹤度岭,在这寂静处吊古凭今。期待我们能借此补充一些现代人必须具有、然而又是极度稀缺的生命元素,更期待在这沉寂了血与火的崇山之上,面对着广阔的沃野,看到传说中那优雅的白色精灵成群结队伸展巨翅、引吭高歌,掠过花团锦簇的田野,一路飞升,鹤度极顶。

 
 

 

今日皋落镇,天涯神驴拍摄

 

从太行山下仰望鹤度岭,一支烟拍摄

 

鹤度岭秋色,达子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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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山西日报20160217;本文作者:孔瑞平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16-0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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