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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山西(20)——穿行晋西北

  在山西,晋西北通常指的是保德、河曲、偏关三县,它们隶属于忻州市,隔黄河、长城与陕西、内蒙相望。向往晋西北已经很久,黄河水没有缓解那里的干旱,古老的边墙阻挡过鞑靼铁骑却阻挡不了风沙,风沙吹老了岁月却吹不走它一如既往的贫瘠,但是,就是这片走西口的地方,却有着浓重的文化气息,这里是民歌之乡,这里诞生了一位位剧作家和民歌手,这里甚至还是出美女的地方。

  我和清水的晋西北之行,起始于陕西的府谷,这一天,是2003年8月9日,农历七月十二。府谷是一座沿黄河依山而建的县城,繁华而不失古朴,县城北端,依旧保留着残破的城墙,黄河对岸,就是山西的保德。晋陕两省隔黄河相依相伴,近千里长的边界上,两省都有少城镇就座落在黄河岸边,如山西的河曲、碛口、蒲州、风陵渡,陕西的佳县、吴堡等等,但真正能够隔河相望的,只有府谷和保德。

  府谷和保德之间,不过数千米长的黄河河道上,就建有三座大桥,或许只有用“秦晋之好”来解释两岸如此紧密的联系。走在晋陕黄河大桥上,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一个笑话,当年日寇侵占保德县城后,几次乘坐羊皮筏子强渡黄河,都被府谷军民打退,前些年,山西一家电建公司承揽了府谷的工程,不久,当地百姓就有了日本人没过来山西人给过来了的抱怨。以山西百姓的淳朴,无论如何也不该和日本人相提并论,或许是府谷百姓比山西百姓更加朴实的缘故吧。

  保德全县不过十余万人口,县城面积不大,十余分钟我们就走遍了半个县城,找了一家小旅舍住下,门外就是县城的夜市,华灯初上,几十个饮食摊点摆满了长街,个个生意兴隆,我们的晚餐就是在这里解决的。

  第二天,我们取道河曲前往偏关。北上的公路就修建的黄河岸边,沿晋陕、晋蒙黄河峡谷一路前行。峡谷时而宽阔,时而狭窄,黄河穿行其间,时而平缓,时而湍急。我们途经的天桥峡就是此段黄河较为险峻的一段,据说过去因为急流奔涌、浪花飞溅,每年冬季便在黄河河面上凝结成一座凌空冰桥横跨两岸,百姓谓之天桥。如今的天桥峡已建为水电站,天桥奇景再难追寻。

  到达偏关县城已是下午,客车沿着破旧的城墙绕着了一个圈之后,来到了偏关南门,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偏头关。南门外,是一个繁华、拥挤的自由市场和客运市场,十几辆吉普车整齐地排列在马路边等待着顾客,蔬菜、副食、小吃摊点占据了城门口的主要空间,小吃摊上七块钱一碗的炖羊肉至今让我回味无穷。

  现在的偏关城墙是明代洪武年间修建的,当时的偏关与雁门关、宁武关合称三关,戏曲中的《三关点帅》指的就是这里。明王朝为了抵御蒙古骑兵,在偏关县修建了六条边墙,南抵利民、阳方口,东去雁门,南抵平型关,折至紫荆关,偏关因此被称为边防重镇,晋之屏藩。

  远离偏关县城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县城东南的山坡上的一座宝塔,那是偏关的象征:文笔凌霄塔,建于明代,最初七级,后来又加高了四级,从名字可以知道,它是一座为弥补文运而建的风水塔。

  运气不错,我们赶上了每天唯一一班往返于万家寨的班车。万家寨原本只是一个位于晋蒙黄河峡谷边的小村,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山西省的引黄入晋工程上马,控制枢纽就建在万家寨。

  万家寨最初名为庄窝铺,明代将领万世德在此筑寨戍边后改为现在的名字。万世德后来因战功卓著升任蓟辽总督,参与了万历年间抗击丰臣秀吉的援朝战争,死后追赠兵部尚书,他的墓就在偏关县的贺家梁。1601年,万世德为纪念平倭援朝作战中牺牲的将士以及在石灰煮海中死掉的生灵,奉万历皇帝的诏书举办“万人会”祭祀,这一祭祀后来成为偏关百姓纪念万世德的传统古会,全称为“敕旨钦命龙华盛会”,每十年举办一次,到2001年,已是第41届。

  因为修建水库,万家寨村迁到了山崖上,站在山上俯视万家寨库区,只见水平如镜,碧蓝如洗,宁静婉约,此时的黄河,全然不是印象中的奔腾与桀骜,倒有些像长白的天池。万家寨水利枢纽横跨晋蒙两地,大坝的另一端,是内蒙古自治区的准格尔旗,山西内蒙的老百姓爱说晋蒙一家亲,这万家寨水利枢纽也是晋蒙合作的产物,黄河水虽然主要引向山西,但内蒙古也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工程刚上马时,有一年的春节,内蒙古还专程派遣一支文艺团体由自治区领导带队来山西搞了一次慰问演出。大坝入口处设有检查站,坚持原则的武警战士礼貌的将我们拒之门外,手续是来不及办了,我们只好放弃了进入大坝。

  当年在修建大坝时为晋蒙两岸沟通便利,修建了一座悬拉钢索吊桥,据称高度是亚洲之最。吊桥宽度仅容一人通过,山风穿空而过,吊桥在几十根钢索的捆缚下依然微微颤抖,站在吊桥上,可以在百米高空俯瞰整个坝区。

  走过吊桥,我们踏上了内蒙的土地。坝区内蒙一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片荒凉,然而,他们却在库区边上建立了设施相对完善的旅游区,拥有一支快艇船队,目前还在雄心勃勃地继续规划更宏伟的蓝图,我们来到游艇码头的时候,正遇上一位内蒙导游带领她的团队上船游览。在这里,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山西在旅游开发尤其是在思想观念上的落后,万家寨水利杻纽山西一侧,条件远远优于内蒙一侧,我们却被甩在了后面。

夕阳西下,人在万家寨

  新建的万家寨只有一条主街,街道两侧,就是村民的住宅,大多辟为商用,零零散散开了几家饭店,生意都很清淡。村里的粮油蔬菜都是从外面运来,所以价格并不便宜,水库里出产的黄河鱼和黄河虾倒是不贵。

  农历七月十四一早,我们再次出发,目的地是三十里外的老牛湾。万家寨至老牛湾只有一条颠簸的土路,受雨水的冲刷,路况很差,不通客运汽车。据万家寨的村民说,常有游客自驾车去老牛湾时陷在路上。从万家寨其实也可以坐顺路的渔船或清扫船前往老牛湾,只是往返并不方便,所以,我们包了一辆北京吉普。

  去老牛湾的路上,经过了几个不知名的自然村,也许它们连自然村都算不是,只是偏居于荒原的三五户村民的聚居点而已。就在这样一个自然条件艰苦、交通闭塞、远离现代生活的地方,时常会有令我和清水惊异的妙龄女子出现于路边,妙曼的身材,姣好的面容,清纯的笑靥,使得我们几乎难以确信此时此刻究竟置身何地,而这样的感受,早在昨天抵达偏关县城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在晋西北,通常人们认为河曲是出美女的地方,但在我们的印象中,偏关女子更甚河曲一筹。一般说来,女子的相貌、气质与当地经济、文化发展水平是成正比的,而许多偏关女子放到太原街头也丝毫不比那着衣着入时的现代女郎逊色,她们的整体水平明显远远高于当地的经济、文化发展水平。

  明代的边陲烽火造就了山西境内绵延数百里的内外长城和一座座军事城堡,西起偏关,东至天镇,近百座历经沧桑的古堡至今仍然依偎在边墙边恪守着昔日的职责,老牛湾堡,就是其中一座。老牛湾堡的废弃已经是上百年前的旧事了,满目疮痍的古堡外,是十几户村民的家园,依旧伟健的护城楼下,是一片满目葱茏的青纱帐。比起长城沿线不计其数的雄关边隘,老牛湾堡的规模和历史都显得微不足道,但它却拥有独一无二的位置,因为,它是长城与黄河的唯一交汇处,中华民族的两大象征,在这里握手。

  颓败的古堡已经无力保护边墙内的大好河山,甚至已经无法保护自己,除了残破的堡门外,堡墙四周到处是夯土倾倒后留下的缺口,从任何一处地方都可以从容地进入老牛湾堡。堡内的主要建筑是一座神庙,大殿前坍塌的台阶下,竖立着旗杆的基石,对面残留着戏台的遗迹,殿内的塑像早已不在,这里当年供奉的是谁呢?谁是这座边关古堡的守护神?关云长?还是本乡本土的万世德?

  站在古堡的制高点上北望,老牛湾这片三面环水的黄土塬犹如一个半岛插入黄河和它的支流之中。老牛湾村紧紧依偎在古堡下,十几个民居院落紧密地聚拢在一起,灰白色的石块和石条彻垒起的院墙简洁而齐整。半岛的顶端,是一座独立于古堡之外的烽火台,高大的烽火台依然包着厚实的城砖,就象一位渴望征战的将军坚强挺立,烽烟散尽,却始终不愿褪去征衣。眺望黄河,一如几十公里外的万家寨库区,平静舒缓。看不到黄河荡舟,也看不到农人耕作,没有朔风凛冽,也没有黄沙扑面,碧蓝的天空下,留给人的感受除了宁静,还是宁静。偶尔一阵清风吹来,竟然听到村民的闲聊声,仿佛就在耳边。

偏关老牛湾

  农历七月十五,传统的“鬼节”,我们与赶会的老乡们挤入一辆中巴车告别偏关前往河曲。

  在由保德前往偏关的途中,我们曾经在河曲停留过,那天,我们去了河曲的旧县。河曲县治在过去几经迁建,旧县就是河曲县治遗址之一,旧县位于县境西南的山梁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却远离黄河与交通要道,清代,随着民族冲突的融合与黄河水运的发展,河曲县城迁到了黄河边,废弃的县城被称为旧县。

  县治虽然早已迁走,但旧县一直做为一个村庄存在。旧县建设于山巅,所以,环绕它的城墙随着山势的走向以极不规则的线条连结成了一座城堡。城堡之内,散落着几十处民居院落,已经看不到做为一个县城的规制,只有远望犹如鱼鳞的城墙,记录着它做为县治的历史,记录着它曾经繁华却又被冷落的历史。

湮灭的辉煌,摄于河曲旧县

  旧县南门外的山脚下,座落着一座精致的寺庙:海潮庵。旧县城一带,苍凉而贫瘠,汽车一过,沙尘满天,但海潮庵和它周围,却绿树成荫,古树参天,形成一个幽静、雅致的小环境。听名字一直以为它尼姑庵,进去才知道是一座和尚寺庙,几位僧人正从僧房往外搬运受潮的檀香、黄纸晾晒,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修行之地。

  从偏关前往河曲的路上,我们路过了闻名已久的石径禅院,禅院里有一座弥佛洞,位于百丈绝壁之上,绝壁之下便是奔流而过的黄河。可惜行色匆匆,我们没有时间下车一揽胜景。

  娘娘滩是我们在河曲的第二站。娘娘滩东西长不过八百米,南北宽不过五百米,但它却是黄河中最大的岛屿,近年来黄河水量锐减,黄河水主要从内蒙一侧流过,山西一侧的河床上只剩下几股涓涓细流,过去需要乘船上岛,现在汽车可以直接开到岛上,我们就是踩着刚刚湿润鞋底的黄河河床登上的娘娘滩。

  娘娘滩被茂密的树木和庄稼所覆盖,几座农家小院在一片翠绿的掩映之下散落各处,不闻黄河流水鸣溅溅,只有鸡犬之声相闻,恍如远离红尘的世外桃源。娘娘滩过去曾有三十余户人家,岛屿高出黄河水面不过数米,但过去洪水却始终不曾上岛,因而有水涨滩高之说,但1985年除夕之夜的一场洪水最终漫过了娘娘滩,从那以后,岛上居民基本迁走,如今只留下几位老人和一些从事旅游开发的人员。

  当地民间传说,汉代吕后专权,薄姬和年幼的汉文帝曾被贬居于此,娘娘滩由此得名,薄姬曾将汉文帝藏在上游的另一座小岛上,那座小岛于是被称为太子滩。岛上的居民还说,当年保护薄姬母子避居于此的是飞将军李广,他们都是李广的后代。岛上现在建有娘娘庙以纪念薄姬,还有一座小小的博物馆,里面展示着出土于此的汉代瓦当。不过,传说终归是传说,当年,八岁的刘恒被封为代王,在薄姬的陪同下前往晋阳也就是今天的太原即王位,而那个时候,飞将军李广还没有出生。

  时近中午,我们在娘娘滩上接到了朋友短信的召唤,他们十余人的大队人马一早从太原出发,已经到达到河曲县城,此行的目的,是一睹河曲放河灯的盛况。当我们在河曲县城胜利会师的时候,整个县城已经戒严,成为一个盛大的集市。

  沿黄河大街西行,经过城墙遗址,就是河曲县的西口古渡,黄河水从渡口流过,河对岸,北侧是内蒙,南侧是陕西,这里是鸡鸣三省之地。宋、明之时,晋西北是抵御游牧民族的前沿,河曲在宋代被称为火山,杨家将的祖籍即在此地,杨业的父辈就长年驻屯于山西河曲和陕西麟州一带。随着清王朝的统一与民族的融合,河曲又成为汉蒙两族交往的重要口岸。“河曲保德州,十年九不收,男人走口外,女人捡苦菜”,从清代直到民国的几百年间,许许多多晋西北乃至山西其它地区的百姓,就是从这里和右玉县的杀虎口离别山西,前往口外也就是今天的内蒙一带谋生、逃荒,这就是“走西口”。在走西口的队伍中,还有一个极为耀眼的群体,他们就是气吞万里、沟通欧亚大陆、把生意做到库仑、莫斯科的晋商。走西口的哥哥回来后,也就有了今天的乔家大院等等晋商宅院,但也有很多走西口的哥哥再也没有回来,他们遍布口外,以至于民国时期的绥远省几乎成为山西人的天下,最高长官由山西委派,晋军也被称为晋绥军。直到今天,无论呼市、包头,还是,你都很容易听到山西的乡音。

  晋西北的山西民歌重要的发源地,元代的戏曲名家白朴是河曲人,现代的歌唱家马玉涛就出生在保德县黄河边上的一个小村里。河曲被誉为民歌的海洋,正是在这片海洋的滋养下,河曲产生了“二人台”这一极富特色的艺术形式。一男一女,简单生动,洒脱奔放,委婉流畅,虽然很难说清楚它到底依然是民歌还是已经演化为地方小戏,但几百年来它不仅在晋西北喜闻乐见,更是流传到了内蒙、陕北、冀北一带,几首经典的山西民歌如《五哥放羊》、《挂红灯》等等都取材于河曲二人台。今年五月,山西举办了一个晋蒙陕冀四省二人台电视大赛,我们从电视上看到它已经深深植根于民间,二人台最经典的剧目《走西口》,在这台晚会上被多次唱起。

  西口古渡如今围绕禹王庙被改造成一座现代广场,西口古渡不远,就是河曲城墙遗址和依旧挺立的河曲护城楼,它们都是清代河曲县城的遗构,护城楼独立于县城之外,方方正正,高约十二米,外观就象一座雄伟的大型碉堡,而它的建设缘由也正是为了加强县城的防御。

  禹王庙的正面和对面分别搭起一座戏台,两个剧团正在唱着对台戏,一边是北路梆子,一边是河曲的二人台。我们没有混杂在河曲老乡中去附庸风雅,而是整整齐齐坐在黄河大堤的台阶上等待着河灯会的开始,对岸内蒙的土地上,一些工作人员正在往搭建好的角手架上堆放焰火。

  河灯会是河曲的传统古会,但它却起源于印度,在佛祖释迦牟尼的故乡,佛教信徒们每年七月十五日举行盂兰盆会,放河灯追祭祖先、超度亡灵。盂兰,是梵文中“倒悬”的意思,盆指的是盛供品的器皿。

  河曲的西口古渡,既是走西口的哥哥踏上未卜前程的离别地,又是往来船工停靠的重要码头,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走西口的哥哥埋骨他乡、多少船工葬身河底,所以,每年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传统的鬼节,人们在这里燃放河灯,让一盏盏的河灯顺流而下,以此来祭奠未归的亲人,超度他们的亡灵,托寄亲人的哀思。

  如今,不再有走西口的哥哥,黄河的船运被公路替代,七月十五河灯会虽然依旧沿传,但它已经被赋予新的意义,形式也发生了变化,有人把它看做一种喜庆活动,有人用来祈福许愿,有人把它当做旅游项目来开发,而事实上,放河灯在丽江等全国许多地方都已经成为旅游卖点。过去的河灯通常是用碗做的,如今换成了五颜六色的腊光纸;过去放河灯每次不过几百,如今动辄几千,而且是连放数天;过去放河都是亡灵的亲属燃放,如今出于安全和秩序方面的考虑,承办部门统一安排几条渡船装载着河灯停泊于西口古渡的上游,由专人负责燃放。

燃放河灯

  远道而来可不是为了坐在岸边当一个看客,我很想坐到船上亲自去放上几盏河灯,于是找到一位艄公,谈妥价格之后,早早被安排到了放河灯的船上,船上放着几只纸箱,箱子里层层叠叠的都是河灯,艄公说,今年的河灯连放三天,每天三千盏。说起来河灯的制作真是简单,将一张方形的腊光纸稍稍折叠,四角粘连起来,这便是灯碗。将灯碗浸上腊油,放入麻绳做的灯芯,在腊油凝固前还要在灯碗底部粘上些沙子,一个河灯就做好了。艄公说,灯底粘沙子,是为了增加灯的重量,以防止被风吹翻。

  夜幕降临之后,先在禹王庙前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一支鼓乐队护送着从禹王庙来引来的火种来到黄河岸边,吹吹打打一通之后,放河灯就正式开始了。船上负责放河灯的几个人每人拿着一支蜡烛,点燃河灯后就将它放入河中,河灯就随着黄河水顺流而下。

  一盏,两盏,三盏,点燃的河灯越来越多,河面上泛起点点星光,灯火昏黄而温馨,穿透腊光纸之后形成了五颜六色的光晕,并在水面上洒下一片倒影,它们三五成群,组成一个庞大的方阵,浩浩荡荡,随波逐流,向着下游前进,整个黄河成为一条闪烁着星光的银河。迷茫的夜色中,三千盏河灯缓缓飘荡在河面上,灯火摇曳,波光闪动,不能不引起人们的遐思,只是不再有失去亲友的悲痛,不再有缅怀故人的忧伤,有的只是对未来的祈盼和祝愿。

  河灯尚没有远去,焰火已经开始燃放,绽放的礼花染红了天空也染红了河面,从苍凉的古堡与边墙到喜庆的焰火,一路穿行于晋西北,几天走过了千年的沧桑,晋西北的过去与现在永远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秋水共长天一色,焰火与河灯齐飞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4-07-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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