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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哭的“孩子”——山西

  我是个山西人,毫无疑问,地地道道的一个山西人,虽然不象一些人说的“老西”般爱吃醋及“抠门”。但并不因为在北京生活多年由此改变了自己出生的血缘及籍贯,我的家人及爱人都世居于那儿。记得小时侯,受教育及家人叮嘱时,了解到了自己的生存状况,有极多的煤碳及重化工资源,有极美丽的山川,有极优秀的人物,但也有极贫乏的乡亲。伴随着郭兰英的“我的祖国”精神食粮及“资源丰富”的物质基础,逐渐长大了。无疑,小时侯是非常以“山西人”自豪的。

  但是虚幻的自尊,就象美丽的肥皂泡一样,最终是会破灭的。它就象沙砌的金字塔一样,不会“轰然”倒塌,但流水慢慢终究会使它荡然无存的。92年,我与爱人,当时是我的同学,去南方游玩。途径杭州借宿。感慨于南方风景之秀美,人物之灵气。偶遇几位浙江的老师,谈及山西,皆知之寥寥,只知大同而不知首府“太原”。是啊,大同有煤呀!有一位孙姓老师问“山西人是否仍以窝头度日”,于是我俩极力证明其言之不确,“山西的生活与其它省份没什么不同,甚至物价要更贵一些”。他们虽点头,但脸上的疑惑表情仍“望之非浅”啊!由是,坚定的信念有了“蚂蚁洞”。

  大学毕业时,由于无法有理想的工作,于是毅然来到了北京。在20多年的生涯中,只在9岁一次和成人游玩旅途中来过两次,对于确切的“天子之都”的人文及地理一无所知,只是怀着一颗不愿意妥协的信念闯荡这个世界,希望实现自己梦中的愿望。无数次的妥协和挣扎,一如任何一个来京闯荡的游子一样,改变了许多当初的信念,也磨平了许多执著的棱角。在妥协的过程中,其中之一就是改变了自己对家乡的美好想法,在与许多北京人的谈话中侧面的增强了对故乡整体的看法,在与新识的朋友介绍自己时“山西人”从他们嘴里出来时,是自己多疑吗?总是感觉有不屑的语气包含在内,这是怎么了?“下里巴人”或是“埃塞俄比亚”人,总是感觉好遥远、贫困的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是从我的一位同事口里体会到的,那年因公出差,一起驾车回山西,在一处收费站时因多收了五元钱我由此听到了这句话,记得当时很为同乡的这一出错而有些脸红,但后来逐渐愤怒于说这句话的北京同事,你有什么权利侮辱生长在这块土地上的人呢,难到你是美国人或火星人?即便是一句戏言我也彻底明白了故乡在一些人心目中的形象。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或做到象其他一些外省人一样改变自己的话音,操起地道的北京话。但是,虽然爱他的心没有变,但是也在怀疑自己,问:自己是否生在别的省份会更好一些?

  生在外地,每次听天气预报时除了所处的城市,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故乡,经常跟爱人说:“今天下雪了,老家!”“污染指数太高”。于是与年迈的母亲通话,叮嘱其“保重身体”、“注意交通”。每每从电视中听到故乡传来好消息,总为其振奋不已;而听到其恶迹时又恨其不智。可能是由于山西距离北京太近的缘故吧?或其更恶劣一些?近几年时常能在电视中听到,故乡应证“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新闻,“三盲院长”,“强设路卡乱收费”,“全国歌厅数量第一”等。由于爱人工作关系有时可以接触到新闻记者,与他们谈及此事时“为什么近几年山西的********这么多呢?”答曰:“其实是你太在意自己家乡了吧?别的省份的坏消息也很多的。”我默然了,确实啊,有时无论身在何处,听到“山西”这个单词及家乡话时耳朵总是一竖留心起来,能说什么呢,“儿不嫌母丑”,但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吧!

  我希望祖国能强盛也更希望家乡能好起来!但每每从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中得出这个结论:山西是个“被遗忘的角落”。为什么这样说呢,凭我个人感觉国家并不很重视山西及其三千万老区人民。可能在国家的战略及一些人眼中:山西只是一个煤炭供应省,服从这个战略吧,去供应全国70%左右的能源消耗,给自己留下一片污浊的天空,大家这辈子来卖煤,下辈子去卖电,卖光而已。记得89年动乱时有些学哥、学姐请愿,问及一位领导:“山西除了煤有优势,还有什么可以发展的?”答曰:“最少可挖一千年。”千年之后呢?让我们的儿孙抱着空山和煤渣过活吗?有可能千载之后,煤渣又是新能源了吧?但是论及与此,大家可以很好奇的问我:“资源也可以发家致富啊,君不见世上许多卖资源的国家富得流油吗?”说得不错,但那是市场经济,随行就市。要知道煤价仍未放开,国家出于全盘考虑当然要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而且许多家乡的当家人并未考虑为其辖内的土地造福,无“仗义执言”之人士举臂高呼要其权利。我一向对前届省内领导人胡某素无好感,但有一件事对他是感激的,太旧高速公路的建成听说是他向中央领导要求在山西煤出省时增加少量收费以至得成。“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诚如其言也!

  既然我们的父母官无心亦无能力考虑到山西之千秋将来大事,国家总应该虑及此方人土吧!20世纪的最后一年,“西部大开发”甚嚣其上,风云涌动。事前与爱人论及此事:扳指头、讲资历、说贡献。自以为山西总可赶上这最后一班经济发展的快车吧?!“现实终于还是残酷的”最终山西失败了。为什么呢?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还是老区人民纯朴呢?或是无知呢?山西一,没有沿海,沿边,沿特区的地理优势,二,没有很好的土地优势,尽是黄土裸露光秃秃的山。唯有一些煤而已,难道这个经济快车的“锅炉”永远当下去吗?

  素质低、经验差,通过学习我们可以赶上去。但是什么时候可以有个平等的起跑线等着我们去竞争呢?从小上学时,经过党的这么多年教育,书上也写明了:“人生来是平等的”但是为什么我和我的同乡门上大学时要笔京沪等地的学生多考出七八十分呢?我们还是“城市户口”!!!为什么我的同乡下岗后无人理睬,别说下岗费,最低生活保障费也没有,而北京一些大单位的下岗人员,美其名曰:分流人士,分流到了许多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好公司或从新进校或出国培训呢?我已近而立之年,暗自揣摩,安慰自己,条件不同而已吧?!但是何时,持“条件论”的人士是否可以低下头来关注我们这些默默呐喊的游子呢?“好的条件”什么时候才能降临到三千万淳朴的山西老乡头顶呢?

  身在北京,身旁许多同是山西的漂流者,无不怀着一颗拳拳炽热的心,盼望着家乡山也秀美,人也安乐。而自己都在慢慢积蓄力量学习着,发展着。即使因某些原因,不能为其亲自添砖加瓦,也可起一“喇叭”作用,为她传播新的观点,为那些默默前行的人摇旗呐喊。

  “天道是否酬勤”取决于“勤”的决心和力量,更在于“天”是否“道”!

摘自人民日报强国论坛,本文作者:前行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0-1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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