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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守原平的姜玉贞

  “有我姜玉贞在,就有原平在,我姜玉贞誓与原平共存亡!”这是国民党第一九六旅旅长姜玉贞在原平大战中发下的誓言。他率部坚守原平城十天,与日军浴血奋战,最后他与全旅大部分官兵在原平城壮烈牺牲。


一、晋军猛将

  姜玉贞1894年出生在山东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出世前父亲就病死了,是母亲艰难地把他抚养成人。自幼生活的艰辛,培养了姜玉贞倔强的性格。他痛恨帝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和封建主义的剥削压迫,认为要摆脱困境就只能去当兵。1913年,陕西方面来招兵,他报名作了一个“备补兵”。以后这支部队几经周折,最后投靠了山西督军阎锡山。

  姜玉贞在部队中军事训练刻苦认真,又勇于吃苦,赢得了长官的赏识,先后送他到山西陆军第一旅干部学校、国民党中央军校高等教育班受训,毕业后在晋军中服役。他在作战训练中才干高超、吃苦耐劳、爱护士兵,深得士兵的爱戴和长官的重用,被逐级提升为排长、连长、营长、团长。

  姜玉贞随晋军参加了几次大战,每战必亲临前线,身先士卒,曾在一次战斗中因胸部中弹,割去一叶肺。由于他英勇善战,在晋军中获得了“猛将”的称号,并被晋升为第六十六军第六十五师第一九六旅旅长。


二、临危受命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日本对中国发动了全面进攻。姜玉贞撇下寡母幼子,毅然奔赴抗日战场。

  当时,第一九六旅驻守在山西阳泉。他昼夜兼程,赶到山西的东大门——娘子关,率领部队克服重重困难,迅速修好了防御工事。

  到了九月上旬,形势突变,日军大举进攻山西北部,大同一带危急,姜玉贞奉令立即出发北上。赶至大同附近时,大同已失陷,部队只好往南撤退,徒步跋涉20多天。 9月30日,刚到崞县,又接到死守原平的命令,部队又开往原平。在行军过程中,他严明军纪,不许扰民,曾下令把一名私拿百姓鞋子的士兵枪毙。同时他与士兵同餐共宿,甚至将自己的战马让给病号,而自己与士兵一起步行,官兵对姜玉贞钦佩不已,部队士气高昂。

  此时,日军出动 7万余人,坦克150余辆,火炮250门,从山西北部直扑太原。在太原以北有一个唯一能挡住日军的战略要地忻口,忻口可以说是太原的“北大门”。此地一失,太原也就无险可守了。但当时忻口一带中国军队兵力不足,太原十分危急,第二战区决定调派八万军队驻守忻口,进行会战。可是这些军队大部分都在河北省、山西省其它地区,要赶到忻口一带,还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而日军距离忻口只有80多公里,作为具有现代化装备的敌军只须用一、两天就能赶在我军之前抢先占据忻口。日军咄咄逼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派一支部队驻扎在距离忻口以北15公里的原平镇,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敌人,把敌人拖在那里,为我军在忻口布防争取时间。任务是十分艰巨的,因此,必须让一支得力的部队去执行这项任务。在晋军中,姜玉贞以“猛将”著称,第一九六旅又是甲种劲旅。所以上级把重任交与姜玉贞,命令他“虽剩一兵一卒,也得在原平死守七天(从10月 1日起)。


三、血战十日

   9月30日,姜玉贞率部迅速开往原平。在途中距原平以北20多公里的地方,日军已从后面追赶上来。也要抢占原平。姜玉贞指挥部队终于赶在日军之前进驻原平,并立刻指挥官兵抢修工事。在他的鼓舞下,全城5000官兵下定决心,血战到底。

  10月 1月,日本第十五混成旅团向城外工事猛烈进攻。姜玉贞手提驳壳枪,腰间插着两颗手****,亲临第一线,挥挥战斗,官兵们接连打败日军五、六次进攻。原平南门外的汽车站是险要阵地,双方为此反复争夺,日军攻下,中国军队马上夺回,日军再陷,中国军队又组织反攻,反复拉锯。到后来,汽车站再次失陷,中国军队守卫部队伤亡重大,已无力反击,姜玉贞立即从各团中抽出精兵,组成了突击营,亲自率领,冲杀在最前头,一举将汽车站夺回。

  两天后,日军又增援了几千兵力,对原平形成三面包围。中国军队城外部队伤亡很大,为了保存实力,姜玉贞决定撤入城内,固守城地。

  10月 3日,日军板垣师团的前锋也赶到原平。这支部队,是日军的精锐主力,他们除了在平型关被我八路军消灭一部外,从未吃过败仗。他们调集步兵、炮兵、飞机、坦克大举进攻。日军先用大炮、飞机轰击,把城墙炸出一个缺口,接着大批步兵簇拥着坦克向缺口猛冲过来。姜玉贞指挥官兵携带成箱的手****埋伏在缺口附近,等日军一冲上来,就扔出手****,炸得日军死尸遍野。接着日军再次轰击、冲锋,中国军队继续埋伏在城墙内。用手****打退日军。守军在敌人密集火力射击下,伤亡也不小。双方不断往阵地上添加兵力,形成拉锯战,几日下来,城墙附近到处堆集着日军和第一九六旅官兵的尸体,但日军始终未能攻破城地。在夜晚,姜玉贞又率敢死队,爬出城墙,夜袭敌军,用特大号手****炸毁日军多辆坦克,使敌人在夜里心惊肉跳,不敢出来。

  10月 6日,日军集中兵力向缺口采取波浪式集团冲锋战术,我军刚用手****打退一波日军,后一波马上又冲上来,日军不间断冲锋反复消耗我军兵力、弹药。到后来,我军伤亡极大,弹药殆尽,敌人攻破了城的东北角。姜玉贞率其余部队与日军展开巷战,每一条街、每一座院地反复拼杀,死战不退。终于坚持到了10月 7日晚上,完成了预定任务。

  10月 7日晚上,正当姜玉贞筹划如何撤退时,上级再次电令第一九六旅继续死守三天,以掩护忻口布防。这时全旅已伤亡过半,弹药所剩不多,有的人主张撤出,姜玉贞当场坚定地表示:“有我姜玉贞在,就有原平在,我姜玉贞誓与原平共存亡!”

  10月 8日,日军接连攻破西北城墙和南门,大批日军蜂拥而入。姜玉贞率领士兵冲上去展开白刃格斗,战斗打到白热化程度,城内一片厮杀呐喊之声,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大代价。

  10月10日,全旅只剩下不足1000人了。战斗进入最艰难时刻。姜玉贞把剩余的部队集中起来,固守全城东北角的一片院落。他命令士兵爬上房顶墙头居高临下向敌人射击。日军以密集的枪炮射来,一部分战士中弹摔了下来,另一部分战士马上又英勇地爬上去继续战斗,官兵们前赴后继,以血肉之躯捍卫着阵地。到了傍晚,阵地上只剩下二、三百人,被包围在最后一个院落内。官兵们虽然精疲力尽,但在姜玉贞的带领下一直死战到深夜,再次完成了守城任务。


四、为国捐躯

  完成任务后,姜玉贞命令幸存的官兵从城墙上预先挖好的一个土洞突围,自己又带领卫兵返回阵地继续战斗,准备死战到底,最后他被几名警卫连推带撞地拥出城墙。他们刚突围不久,被日军发觉,出动步兵、骑兵、坦克追了上来,再次发生战斗,一发炮弹炸伤了姜玉贞的左腿,卫兵赶忙抬起他撤退,但姜玉贞担心这样行动太慢,目标又大,会连累大家,坚持不从,让卫兵快走。这时敌人坦克离他们只有几十米远了,姜玉贞拼命挣扎着要卫兵放下他。为了缩小目标,卫兵只好把他放下,隐蔽在附近的庄稼地里。姜玉贞流血过多,昏迷了过去。日本兵追了上来,用刺刀杀害了他。姜玉贞壮烈牺牲时,年仅37岁。

  原平之战,姜玉贞与全旅大部分官兵英勇殉城。但换来了成功坚守十天的胜利。而且日军也死伤数千人,不得不停下来休整。这样,就为中国军队有充裕的时间在忻口布防,尔后取得忻口会战歼敌 2万多人的战绩,奠定了基础。

  为了表彰烈士们的功绩,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授予第一九六旅以“荣誉旅”称号,并追赠姜玉贞为陆军中将。毛泽东同志在延安追悼抗敌阵亡将上大会上,也给予姜玉贞以高度评价。

摘自《碧血丹心》,山西教育出版社,1995,冉锋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1-1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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