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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社团

    民间社团是指人们因某些共同的自然属性、共同的兴趣或共同的目的而结成的社会性团体。这种团体既不同于因血统而形成的家族,也不同于共同聚居而构成的村落,而纯是人为组成,成员也是自愿参加。

    民间社团一般具有以下特征:一、成员具备一定条件,如年龄、性别、职业、信仰等;二、成员有共同利益或目标;三、有某种形式的组织原则及机构;四、成员具有集体观和共同荣誉感。

    民间社团的类型多种多样,有依年龄或性别组成的团体,有地区性团体,有民族性团体,也有为某一目标而自愿组成的团体。

    首先我们谈秘密社团。在山西历史上,尤其是近代以来,出现过各种各样的秘密社团,它们带有强烈的政治色彩。许多全国性的秘密社团在山西都有组织,如天地会、哥老会、青帮等。某些带有宗教色彩的秘密教门如白莲教、八卦教、罗教、红枪会、一贯道等也都在山西建立分门。民国时,土匪帮长期困扰山西乡村,当年阎锡山也无奈何,只好让各村自己建立保卫团。

    秘密社团的组织较为严密,并制定了许多严厉的门规教约。至于打家劫舍的土匪一般则靠结拜兄弟、江湖上义气来维系内部团结。

    秘密社团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都有所表现。如清代道光年间,由曹顺领导的洪洞县八卦教系统的先天教起义,曾震动清王朝。八卦教号称有法术,能避火器,不怕枪打,后遭清朝政府镇压。在此之前,八卦教就在山西大肆活动,《东华续录》记载,清嘉庆时期“直隶、山西、河南向来邪教最多,山西近亦有传习者”。清末时义和团活动在山西很普遍,往往一聚数百人,习武练拳,并不断与境内天主教徒冲突,发生了多次教案。再如五十年代初期,临汾、襄陵、洪洞一带的一贯道,在其把持的农业合作社内阻挠抵制政府的购粮工作,气焰甚为嚣张。

    公开性的社团则往往与政治关系不紧密。比如历史上的镖局,虽然最初是为反对清朝统治而设,但发展到后来便单纯从属于商业。山西是形意拳的故乡,旅外商人极多,明末清初,顾炎武、博山和戴廷轼为反清复明,便以保护商人运送现银为名创设镖局,镖局是一特殊民间社团,后来对山西商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与镖局相类似,山西票号有赖于商人团体才得以流行全国。而晋北一带的驼帮也和商业有关。

    在山西民间还有不少小型社团,现分述如下:

    一、年龄。这类团体规模小,基本限于本村,而且具有短暂性,往往几年后便自动消失。比如遍及山西的老人会,我们以寿阳为例,成员由孤绝或贫苦老人构成,目的是解决死后出殡安葬费用,往往只有几个人,参加的条件还必须是有住房或家具、衣物等财产。如甲、乙、丙、丁组成的老人会,甲死后,其它三人各出一斗黄米,帮助出殡。直到丁死后,这个老人会便告解散。甲死后,其财产继承人便有义务继续履行对乙、内、丁二人的义务。除了老人会,各村儿童也会自动结成团体,以游戏的方式演练成年后的各种生活。

    二、性别。这类团体一般也不具备永久性。只要大家有共向志趣即可结成。比如40年代晋北一带年轻妇女曾自发建立反对虐待妻子的协会,只要听说有人虐待妻子,或婆婆虐待儿媳的事,便一起上门声讨,其气势使做丈夫和做婆婆的在虐待妻子和儿媳时都要掂量掂量能否逃避声讨。再比如,民国期间,山西各地都建立了不娶缠足妻了的协会,有力地推动了改变社会上流行妇女缠足的陋习。与此相成趣的是,晋中某地一些乡绅竟也创立了劝女缠足会,这些乡绅一边相约管束自已的女儿缠足,不许儿子娶大足女子为妻,一边共同在社会上鼓噪妇女不缠足有悖理教的谬论。当然,这两种社团存在的时间都不太长,历史的潮流已完成了移风易俗的功业。

    三、职业。这类团体多为长期性,并有较完整的组织形式。共同从事某种职业时,往往会遇到两个问题,一是内部竞争激烈,造成行业贬值;二是受到外人欺负时孤立无援。结为社团后,既可以使成员彼此约束,不使竞争损害其它成员的利益,也可以共同对抗外界的压力。比如各行各业的行会帮会便是这样的社团,他们各自有祖师爷,如梨园弟子以唐明皇为祖师爷,木匠尊鲁班为圣,而画匠忘不了祭吴道子。现以应县“吴真社”为例,此社由应县画匠组成,以唐朝绘画大师吴道子(名为吴真)为祖师爷。一般选会首五人来管理,分工明确,有管社中组织,有管资金、有管会演集会。最初的经费靠募捐,这些钱用于集体活动,即会期演戏,举行盛大的庙会。届时,除祭祀祖师爷外,还延请著名戏班子唱戏,成为正月里应县一大盛况。结余的钱便用来放贷生息,使资金越来越雄厚。吴真社的活动推动了应县绘画业的发展,画匠们在内蒙古和蒙古地区为佛寺装修,具有极高的声誉。

    四、地区。这是一类离开故乡的同籍人组成的社团,如乡谊会、同乡会等。往往很松散,但作用不小,“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定期相聚,彼此结交,互相关照,很有好处。且山西人尤其迷恋家乡,一旦离开了家乡,仍怀着极浓烈的思乡情绪。

    此外,还有一种由民间组织并得到官方资助或承认的民间社团,它们往往是为针对某一陋习或倡扬某种新风尚而设。例如:

    一、自治戒烟会。吸毒是近代以来山西一大恶习,流行面极大,吸毒者数十万,不少人为此搞垮了身体,还倾家荡产,卖儿卖妻。为配合政府的扫毒政策,各地于二十年代初成立了自治戒烟会,会员为各区内正副村长、正副街长。他们的工作就是监督村民戒烟情况,发放戒烟所需药品,为戒掉的村民开据证明。不久山西又成立了省城金丹毒瘾戒除会,会员为想要戒毒的人,会员住到戒瘾所,由医生负责帮助戒掉。后又在乡村设立了闾自治戒烟会,所有年满二十岁的男子均为会员,性质亦如上。

    二、天足会。阎锡山为了倡导新生活,下令各县均设立天足会,让妇女不缠足,此会成员为年满二十岁的男子,后又成立了省城学生不娶缠足女子会,性质一样。

    三、产育研究会。在乡村中,生孩子是妇女死亡的一大原因,有些是难产,有些是不卫生。孩子出生以后,养育又泥守旧习,多有夭折。故山西于1928年成立了产育研究会,会长由省政府村政处处长担任,会员多为西医。他们每月聚会一次,商讨改进产育办法,编写通俗文字,宣传新的产育方法。思路是对的,但由于忽略了山西乡村的现实背景,没有成绩。

    旧时,官方性质的民间社团极多,诸如剪发促进会(即剪清朝遗民的辫子)、植树促进会等等,真正具有实际意义和实际效果的微乎其微,绝大部分流于形式,最后不了了之。这也是那个时代的悲哀。

摘自《山西民俗大观》,中国旅游出版社,李彬著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0-06-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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